两年前,巴生一带的洋垃圾课题开始引起民众关注,政府更雷厉风行地关闭多家塑料垃圾工厂。

当时,黄思汉正好接任雪州地方政府、公共交通及新村发展行政议员一职,也因此直接参与多个非法塑料垃圾工厂的取缔行动。事隔两年后,他坦言进口塑料垃圾仍存在于国内,甚至已蔓延至其他州属。

黄思汉接受《当今大马》专访时表示,自他开始掌管地方政府事务,雪州内大部分非法的塑料垃圾工厂已被取缔。

“我在两年前接管这个办公室,随后便接获许多来自社运份子与非政府组织的投诉。”

“许多人投诉仁嘉隆的非法塑料垃圾工厂数量如雨后春笋。”

黄思汉也是行动党金銮区州议员。他表示,他花了一些时间了解塑料垃圾课题,随后便联同执法单位,在雪州各个地区展开取缔行动。

“我们花了数个月的时间,和不同执法当局讨论此事。我也去到合法和非法塑料垃圾厂了解实情。”

“接着,我们采取执法行动,半年内就在仁嘉隆关闭了数家工厂。”

“我们也到其他接获投报的地区展开取缔,包括巴生和乌鲁雪兰莪。”

已关闭37家工厂

黄思汉(上图)披露,2018年至2020年之间,政府取缔了巴生的113家工厂,其中包括关闭37家工厂,另外切断了47家工厂的水电供应。

此外,29家原本已遭关闭,但随后他们却因符合有关当局的申请资格,得以获取营运准证。

另一方面,仁嘉隆所处的瓜拉冷岳县则有34家非法工厂遭关闭。

“投报来自雪州各个县,但其中几个地方议会面对的问题较严重,例如仁嘉隆,因为靠近作为进口塑料垃圾源头的巴生港口。”

“我相信,我们已关闭大部分非法塑料垃圾工厂。当然,并非全已关闭,因为他们属于非法作业,可以轻易地开了又关。”

“这种工厂设厂并不难。工厂成本低,运作简易,因此他们的一个厂关闭后,可以轻易地在其他地方再设立一个,因为他们只需要一个燃烧器(burners)(便可运作)。”

黄思汉补充,大部分非法塑料垃圾工厂是由中国国籍的公民所经营。

呼吁民众投报

虽然成功关闭部分非法工厂,但黄思汉不否认,雪州仍有一些非法工厂在持续运作。

“还有进步的空间,但若我们比起两年前的情况,已经改善多了。”

“因此我呼吁,若民众发现这种工厂在运作,向我们投报,我们会采取行动。”

“他们可以通过地方议会的网站或应用程序(例如ACTnow),甚至是打电话投报。”

他表示,许多非法工厂隐藏在油棕园深处,若非民众投报或引路,当局将无从寻查这些非法工厂。

洋垃圾转运别州

虽然雪州情况改善,但黄思汉指出,这些遭取缔的非法工厂却悄悄地转移至其他州属,继续经营不受规范的污染工业。

“我也接到来自其他州的投报,包括柔佛、森美兰、吉打州政府的电话。”

“由于雪州位置靠近巴生港口,使得雪州首先成为这种非法行业的受害者。”

“交通方面,在(距巴生港口20公里的)仁嘉隆设立工厂十分容易。因此,这两个地点(巴生与仁嘉隆)成为首个受影响的地区。”

“但随着取缔行动展开,他们转移到更远的地方,例如乌鲁雪兰莪和其他州属。”

从巴生港口运入

黄思汉指出,塑料垃圾源于经由巴生港口运入国内的走私活动,要解决此事需要各个执法单位的配合。

“因为它是经由大货柜运入,普通渔船无法走私这些垃圾。因此我们需要执法单位协助我们。”

“为何这种垃圾可以经由雪兰莪运入马来西亚?这是因为雪兰莪有巴生港口。此事原本就不该发生。”

“雪州其实是受害者,我们成为这些进口塑料和其他类型垃圾的受害者。随着这些垃圾运入马来西亚,我们如今要付出高昂代价,以便修正此问题。”

黄思汉无奈表示,他的部门管辖范围有限,无法针对非法营业者采取执法行动。

“有时候我们也无能为力。作为州政府或地方政府,我们仅能够关闭工厂。我们不能拘留或逮捕外籍人士,我们需要移民局或警方介入。”

引起官商勾结隐忧

本月初,《当今大马》访问瓜拉冷岳环保行动协会的其中一名活跃成员潘丽婷(上图)。虽然仁嘉隆的多家非法工厂已在两年前遭取缔关闭,但潘丽婷披露,许多非法塑料垃圾工厂仍在社区内持续营运。 

潘丽婷受访时也说,许多非法工厂在深夜运作,以掩人耳目;她与其他居民也曾因参与运动,遭到死亡威胁。去年6月,潘丽婷的姐姐在家门外被泼了一身红漆,她相信这是来自非法回收业者的“警告”。

潘丽婷也表示,居民多次向负责相关事务的部门与地方议员投报,但皆没有下文,导致居民必须努力搜查证据,才能促使执法人员展开取缔行动。

其他社运份子受访时则告诉《当今大马》,居民投报后,执法当局却执法不力,引起官商勾结的隐忧。

取缔需跨部门协作

黄思汉则坦言,许多事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因此处理塑料垃圾问题需要跨部门合作。

无论如何,黄思汉承诺,他的部门不会对此事置之不理。他更指出,雪州政府的立场是拒绝进口塑料垃圾。

“我想要清楚说明,我们并不鼓励进口塑料垃圾,这些垃圾是以走私的方式运入大马。”

“我相信国内已有够多塑料垃圾。我们不能完全禁止(回收塑料垃圾)产业,但我们可以努力控制它。”

“若他们要处理进口塑料垃圾,首个条件是获得房屋与地方政府部的批准。若我没有记错,该部门已批准60家业者营业。”

“他们也需要获得环境影响评估(EIA)报告和获得环境部的许可。”

黄思汉指出,获得批准的合法工厂仅能设立在工业区,与住宅区有一段缓冲区。他说,若住宅区发现塑料垃圾工厂,很可能就是没有准证的工厂。

他也指出,前能源、工艺、科学、气候变化及环境部长杨美盈也曾多次揭发,巴生港口走私塑料垃圾的行动。

有必要建焚化炉

本地的塑料垃圾一般以掩埋或焚化的方式处理,而两者皆会对环境带来负面影响。黄思汉认为,随着掩埋场空间有限,设立垃圾焚化炉已是不可避免的选项。

“雪州有几个掩埋场,最大的在而榄(Jeram),另一个则是在仁嘉隆的Tanjung Dua Belas。还有一个由成功集团经营的武吉达卡(Bukit Tagar)垃圾掩埋场。”

“我不能评论武吉达卡的掩埋场,但其他掩埋场已在多年前抵达上限,每5到10年,州政府就要征用掩埋场附近的土地。”

黄思汉表示,垃圾管理对于雪州这个大马发展程度最高、人口最密集的州属而言,是一大挑战。

“在雪州,我们每天至少生产7000公吨的垃圾。这仅是家庭垃圾的数量。这是让人忧心的趋势。”

黄思汉指出,由房屋与地方政府部长祖莱达(上图)去年宣布建立的“废料转化能源”(WTE)垃圾焚化炉是解决此事的关键。

“除了此一焚化炉,州政府也在探讨其他科技。废料转化能源是其中一项在发达国家广泛使用的科技,但我们也在评估其他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