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揭扣留所虐待无证移民,消毒剂淋全身不得换衣
马来西亚及印尼的人权委员会疾呼,马印两国政府联手改善大马临时扣留所的环境,停止非人道对待遭扣留的无证移民。
移工主权联盟(Sovereign Migrant Workers Coalition)日前再度发表报告,巨细靡遗地描述了沙巴两个临时扣留所的恶劣情况。
这份报告题为《2019冠病期间,从沙巴遣返印尼的移民工情况》,由移工主权联盟于今年6月到9月间采访与撰写而成。
马来西亚及印尼的人权委员会疾呼,马印两国政府联手改善大马临时扣留所的环境,停止非人道对待遭扣留的无证移民。
移工主权联盟(Sovereign Migrant Workers Coalition)日前再度发表报告,巨细靡遗地描述了沙巴两个临时扣留所的恶劣情况。
这份报告题为《2019冠病期间,从沙巴遣返印尼的移民工情况》,由移工主权联盟于今年6月到9月间采访与撰写而成。
报告引述近期从沙巴遣返回印尼的扣留者。他们指控,这两个扣留所如何有系统地每日虐待扣留者,禁止扣留者寻求法律协助,还将年幼的扣留者当作童工,再加上皮肤病肆虐,卫生环境极糟。
此前,印尼人权委员会(Komnas HAM)专员阿南(Mohammad Choirul Anam)在这份报告的线上推介礼中,呼吁大马人权委员会(SUHAKAM)以及大马政府与他们合作,共同改善扣留所的恶况。
“我们需要印马两国政府,尤其是沙巴之间的合作,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已和大马人权会讨论,并一同启动调查,我们也会继续跟进这个课题。”
称非法入境为根源
大马人权委员会专员约瑟(Jerald Joseph)也在推介礼上强调,只有遏制非法入境,才能减少扣留所过度拥挤的情况。
约瑟透露,根据他过去的探访经验,一些临时扣留所的确面对上述问题,比原来可负荷的人数超出25%到30%。
他认为,兴建新的扣留所并不能解决问题,反之只有政府严格禁止无证移民入境,才能治本。
他也呼吁私人界,尤其是油棕公司,停止剥削无证移工。
他附和阿南的说法,即马印两国的政府必须携手合作,瓦解在边境从事非法人口贩卖的人口贩卖集团。
“马来西亚首相(慕尤丁)在他的演讲中,怪罪无证移民造成马来西亚的2019冠病例激增。”
“如果马来西亚政府那么害怕无证移民入境,我想我们需要长远的措施,来解决这已存在3、40年的问题。”
参与线上推介礼的其他嘉宾包括努努干县庇护所(BP3TKI)的印尼政府官员、移民工保护组织(BP2MI),以及斗湖及亚庇的印尼领事馆官员。
挨打后还要说谢谢
这份报告共访问43人,包含2名孩童,他们是在抵达印尼后受访。
根据印尼政府数据,2020年首9个月中,共有1403人从沙巴斗湖临时扣留所,遭遣返回到印尼努努干县庇护所。
其中,一名遣返者指控,斗湖扣留所的官员每天清晨6点,会要求所有扣留者排队,并殴打任何据称犯了错的人。
“我们要说‘老师早安’,而狱卒就会说,‘手放在后面,头低下来’。任何犯错者就会被拳打脚踢。”
“被打完后,我们要说‘谢谢老师’,不然我们会再度被打。”
这名受访扣留者的指控,与移工主权联盟今年8月发表的文告雷同。该文告也指控,沙巴临时移民扣留所“长期、有系统且大规模地”侵害人权。
衣服淋湿不得更换
另一方面,一名女性扣留者也透露,大马扣留所接连爆发冠病例时,官员每天都要往他们身上淋消毒剂,作为防疫措施。
她续指,他们必须穿着因沾有酒精而湿淋淋的衣服,不得更换。
“扣留所爆发冠病的巅峰时期,我们每天都泡在酒精水里。我们遭到强力喷水,全身湿透。”
“我们不能更换湿掉的衣服,必须等到它风干。他们说惟有这样所有的细菌才会死。我们事后都感到头晕脑胀。”

童工收垃圾日薪30仙
此外,一名遭遣返的儿童则点出,扣留所内的小孩通常会“受雇”收拾垃圾及清洁,日薪为30仙。
而且,他也说,即便是儿童也不能幸免于肢体暴力。
报告提到,“这名遣返者表示,由于扣留者之间发生骚动,他曾被一名官员掌掴及踩大腿。”
《当今大马》已联系内政部、移民局,以及国家安全理事会寻求回应。
《当今大马》8月刊登移工主权联盟的文告时,也曾联系国家安全理事会寻求回应,惟迄今没有得到回复。
孕妇在医生缺席下生产
这份报告也指称,在斗湖和吧巴扣留所,扣留者常会患上挪威疥疮(Norwegian scabies)等皮肤传染病。
根据报告,一不愿具名的医生受访时指出,这些疾病是由于环境肮脏拥挤、缺乏干净的饮用水及洗澡水,以及厕所设施不足所造成。
报告也提到,这些扣留所还流传着艾滋病毒、结核病、腹泻和霍乱等疾病。
一名扣留者忆述,“扣留所内有10栋建筑。每栋长约10米,宽15米,必须容纳超过200人。但每栋却只有三个洞作为如厕的地方。”
报告进一步指称,这些临时扣留所也不提供任何医疗援助,更不理会儿童、老年人或是孕妇的需求。
“可怕的是,孕妇会在没有医生或护士的协助下,于扣留所内生产。”
“一名扣留者在2020年1月生下孩子,至今仍在扣留所中。她的孩子现在已经7个月大了。”

没法律支援教唆认罪
报告显示,所有受访者都控诉,他们完全没有公平审讯的机会。
无论是一开始被捕,抑或是在调查过程及法庭审讯时,他们都没有获得任何法律建议,也无法取得自己的法庭文件。
“一些扣留者是有(入境)证件的,但如果他们无法在48小时内出示证件,他就会被视为无证移民,进而触犯移民法规。”
“在我们的采访案例中,有罪推定非常普遍。”
也有遣返者表示,他们的尿液检测结果与其他案件证据会遭到窜改。一女性受访者披露,她与同伴出庭之前,扣留所官员会教唆她们如何在庭上认罪。
“当我们抵达法庭(刚被逮捕、还没被判刑前)时,官员叫我们不要多说,直接认罪。”
“(所以)审讯非常快。我们被判处1个月监禁,一些男性则要关3个月。”
不过,根据报告,由于遣返过程“复杂且没效率”,扣留者的“刑期”会被迫加长,有些人甚至在扣留所待了9个月。
遣返程序复杂冗长
另一长期存在的问题是,遣返文件经常在“没有清晰理由”下延迟发放,因此扣留者即便已服刑完毕,仍然无法获释以重获自由。
一般上,移民工因为无法出示有效证件或其他罪行而被捕后,在出庭面控前,会关押在警方的扣留所。
如若他们被判监禁,则须在监狱服刑,然后才送往这些临时扣留所,等待遣返回国。
报告也称,印尼当局在遣返过程中缺乏协调,当地的庇护所充满缺陷,让扣留者受无妄之灾。
促沙巴遏制肢体暴力
在昨天的报告推介活动上,移工主权联盟研究员慕斯法莉法(Musfalifah Jamal)呼吁当局,必须给予扣留者法律援助及公平审判。
她也敦促当局简化遣返流程,以减短扣留时间。
另一名联盟成员阿布(Abu Mufakhir)则促请沙巴政府改善扣留所环境,同时制止官员的施暴行为。
“我们呼吁沙巴政府有系统地消除及防止移民局扣留所内的肢体暴力,并确保当局及组织能定期入内探访。”
目前,联合国难民署及其他非政府组织都不获允许进入移民局扣留所。
移工主权联盟是由七个组织组成,包括法律援助机构(Lembaga Bantuan Hukum)、妇女团结组织(Solidaritas Perempuan)、Anging Mammiri女性团结组织(Solidaritas Perempuan Anging Mammiri)、政策与民主研究小组(Kelompok Studi Kebijakan dan Demokrasi)、印尼东部妇女网络(Jaringan Perempuan Indonesia Timur)、席丹劳工资讯中心(Lembaga Informasi Perburuhan Sedane),以及亚洲监测资源中心(Asia Monitor Resource Centre)。







确定要删除留言?
此后将无法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