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才获卫部追踪通知,患者投诉膳食差浴厕脏
随着大马2019冠病疫情持续每日破千例,巴生谷多名确诊者分享的经验显示,接触者追踪及送医安排的延宕,严重影响卫生部的防疫应对情况。
目前,吉隆坡及雪州的活跃病例已超过1万3000宗,而每日的新增病例人数仍然居高不下,医疗资源是否能持续应付病患所需已出现疑虑。
《当今大马》采访了6名确诊病患了解情况。这些病例都是确诊后待在家中隔离,直到数日后才被送往隔离中心或医院的患者。
随着大马2019冠病疫情持续每日破千例,巴生谷多名确诊者分享的经验显示,接触者追踪及送医安排的延宕,严重影响卫生部的防疫应对情况。
目前,吉隆坡及雪州的活跃病例已超过1万3000宗,而每日的新增病例人数仍然居高不下,医疗资源是否能持续应付病患所需已出现疑虑。
《当今大马》采访了6名确诊病患了解情况。这些病例都是确诊后待在家中隔离,直到数日后才被送往隔离中心或医院的患者。
这些受访患者都是在2020年12月送往隔离。他们有的人不曾接到卫生部打给密切接触者的电话,而是自主受检确诊才接受隔离;有的则是出院之后,才接到所谓的密切接触者通知电话。
位于雪兰莪双溪毛糯的卫生部训练中心(ILKKM)目前是低风险患者的隔离及治疗中心。
部分受访的确诊者指出,这座隔离及治疗中心的情况并不理想,食物安排欠妥善而引发安全疑虑,病人只好自费几百令吉点外卖度过隔离期。
截稿之际,卫生部尚未回应此事。
自行通知近距接触者
今年25岁的音乐工作者莉雅(Lia)在12月20日确诊,隔离十日之后12月29日已获准出院。截至1月1日,她都不曾接获县卫生局的任何电话,向她索取任何接触者资料。
卫生部无法及时通知接触者,莉雅只好自主地通知自己过去两周曾接触的朋友。这些朋友自主前去接受冠病检测后,其中一人随后发现确诊。
“通知接触者,以及确保所有人受检并隔离,是遏制病毒继续散播的方式;而现在这样的情况实在非常令人担忧。”
接触者追踪工作一团乱
艺扎(Izzah Batrisyia)在一家健身房工作,她在确诊和住院十天后,即12月29日接才到卫生部的电话。
当时她人已出院,而且这通来电并不是询问她“确诊前接触了谁”,而是通知“她是一名密切接触者”。

她对此感到非常诧异,卫生部的密切接触者追踪工作迟缓之余,竟然不知道她就是一名已确诊的病例。
“密切接触者的追踪应该是最优先的事,我确诊后第一件就要处理的事……但我却是在确诊10天后才接到电话,而且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就已经是一名已确诊的病患。”
卫生部目前对“密切接触者”的定义为,两者在一米距离之内接触超过15分钟,并在没有戴口罩的情况下拥有肢体接触。
食物变质病患普遍腹泻
双溪毛糯的卫生部训练中心及国家麻疯病控制中心(PKKN)在2020年10月再次重启为隔离及治疗中心,专收轻度及无症状的患者。这两个隔离中心与双溪毛糯医院紧邻。
卫生部训练中心的宿舍大楼已改为男女病房,莉雅和艺扎都是在此接受隔离的患者。截至2020年12月28日,全数2700张病床中,已有71%或1918张病床使用中。
病患每日获得4餐的食物,同时亦可在遵循各项规定的情况下,每日早上10点至中午12点,以及傍晚5点至7点之间,在出入口接领外卖餐点。

莉雅透露,她住进隔离中心后,其他病友告诉她,那里的食物经常变酸臭(basi)导致多名病患肚疼。她因此决定自己点外卖解决每日的午餐及晚餐。
自费数百元点外卖
由于感染冠病令她失去了味觉和嗅觉,她无法判断所食用的餐点是否新鲜,只好靠着其他病友为她“鉴定”。
住在隔离中心6天的她,估计自己花了超过200令吉订购外卖。
36岁的玛利亚娜(Marliana Umar)受访时也叙述了相似的情况。她在卫生部训练中心隔离的8天之中,她自己、她的亲属及其他病人总共花了约800令吉订购外卖。
她告诉《当今大马》,她住进隔离中心的第一天就腹泻。“很多其他的病患也都有拉肚子的情况。”
尽管点外卖将耗费更多成本,但是她还是决定自费解决自己的食物。

这些受访病患向《当今大马》透露,负责为病患提供餐点的是位于雪州格拉那再也的朝圣基金局旅馆(Tabung Haji Hotel Kelana Jaya)。
他们也提供了隔离中心领取外送食物区域的照片,显示每天都有许多送餐员排满在外。
据悉,由于患者只能在特定时间内领取外卖食物,有人则因为外卖无法及时送达,而领不到自己的食物。
有的病患家属也在社群媒体上发文表达疑虑,有的家属则自主发起干粮募集活动,要送粮食给隔离中心内的病患。
没嗅味觉无法判断
不过,并不是所有隔离患者都有能力自费,天天吃外卖。
24岁的诺莎西拉(Nur Shahira Sofea Abdul Rahim)患上冠病而失去了味觉和嗅觉,她是透过身边的病友告诉她,才发现食物不新鲜。
她吃下隔离中心提供的食物后开始腹泻,后来她只能靠着快熟面及饼干度日。
“我没能力负担一直点外卖,外送的费用太高了,而且等待食物也很麻烦。如果我无法吃(卫生部)提供的食物,我就会选择吃我买的快熟面或饼干。”
浴厕环境糟缺乏医护
除了食安疑虑,这些住在卫生部训练中心的病患也告诉《当今大马》,浴室的消毒工作非常糟糕。
莉雅曾经在浴室地面上发现血迹;而其他受访者则提到,其中一栋女病患宿舍的厕所经常堵塞,地面湿滑。

此外,隔离及治疗中心也经常出现医疗照护欠妥的问题。
根据艺扎的说法,即便她同病房的妹妹呼吸困难时,卫生部训练中心的医护人员却鲜少前来照护。
背母亲下楼找医护求助
莎希拉(Syahirah Adnan)提到,她60岁的母亲突然哮喘发作,却迟迟没有人来支援时,让莎希拉非常生气。
现年34岁的她说,她们等了好几个小时,才等到救护车来卫生部训练中心,把她的母亲送到隔壁的双溪毛糯医院。
她提到,卫生部训练中心的病患太多,一栋住了300人,但医护人员却寥寥无几,所以,病患都得亲自开口求帮忙。

而且,卫生部训练中心没有电梯,她得亲自背着母亲,从二楼病房到底层去找医护人员求助。
期间,莉雅、玛利亚娜以及23岁冠病病患旺阿里夫(Wan Arif Iskandar Adnan)皆投诉,当他们抵达卫生部训练中心时,发现那里的被单、床单、枕头或是病人服不足。他们都得等上好几天,才能拿到这些基本的配件。
莉雅甚至透露,虽然卫生部训练中心要求所有病患和医护人员,必须时时刻刻戴上口罩,但那里却常常缺乏抛弃式手术口罩。
隔离期间多次换院
莎希拉忆述道,上一周对她和母亲,乃至全家人而言,是一场考验。在圣诞节当天,她们一家就有8人确诊感染冠病。
至今,她和母亲至今已搬到过四间不同的机构。这都是她们依母亲的病情而提出要求下,才获得进一步的安排。

她的哥哥和侄子则在卫生部的指令下,搬了三次病房。她另外一个哥哥在隔离途中,接到卫生部的指示,要求他转住到其他中心。
莎希拉不理解这些安排的目的,不断搬移的过程相当累人,而且同是病患的他们,还得照顾染疫的老幼家人。
更何况,把冠病患者移到不同机构本身,已违反了隔离的原则。
24小时要求搬三次
“事实上,我的哥哥在短短24小时内,就搬了三次……这对他来说,真的很困难,因为他还得提领所有行李。”
“我拿着妈妈所有的贴身物外,还得背着她走。”
“没有人来帮忙我们,因为我们是冠病患者。我理解这一点。”
卫生总监诺希山之前否认,巴生谷一带的医护中心,出现人满为患或病床吃紧的问题。
不过,随着冠病例遽升,隔离和低风险治疗中心如卫生部训练中心和国家麻风控制中心,以及双溪毛糯医院的床位也快速填满。
期间,政府已经把沙登农业博览馆的冠病临时方舱医院,再大幅度扩充规模,从6132个床位增加至1万张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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