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促立法改变制度,确保“永续”之新闻自由
早在2020年初,媒体学者嘉雅特莉就曾警告,虽然在希盟执政时期,媒体享有较大的自由,但媒体行业的原有架构并未改变,所以那样的新闻自由恐不持久。
在希盟执政后,大马的新闻自由连续两年猛进,于2020年在全球180个国家中排名第101。
不过,自从国盟政府在去年3月上台后,就有多起对付媒体的行动,包括数次向媒体展开调查,并且也对官方活动的采访诸多限制。
早在2020年初,媒体学者嘉雅特莉就曾警告,虽然在希盟执政时期,媒体享有较大的自由,但媒体行业的原有架构并未改变,所以那样的新闻自由恐不持久。
在希盟执政后,大马的新闻自由连续两年猛进,于2020年在全球180个国家中排名第101。
不过,自从国盟政府在去年3月上台后,就有多起对付媒体的行动,包括数次向媒体展开调查,并且也对官方活动的采访诸多限制。
而今年,大马在新闻自由排名就一举下滑18个名次,排在第119,位于刚果之后,尼日利亚之前。

身为诺丁汉大学媒体、语言和文化学院助理教授的嘉雅特莉(V Gayathry,上图)接受《当今大马》采访时表示,由于结构不变,媒体所面对的问题其实依然存在。
她举例,大马目前并没有任何法律,得以保护新闻从业员或任何向公众传播讯息的人。
“我们有许多的法令,但没有任何一个政府试图要制定新的法令,以提供媒体从业员某些形式的保护。”
“例如说,如果你被限制出席某个记者会或是受到某程度的威胁,没有(法令可以)保护(媒体从业员)。”
相较之下,印尼虽然面对许多挑战,但其中一个媒体改革,就是拟定特别的法令,把对付或攻击记者列为刑事罪。
嘉雅特莉说,印尼在制定了这项法令后,大大降低了对记者的暴力攻击。
应立法保护媒体专业

律师梁信友(上图)也同意嘉雅特莉的说法,认为国会应立法,为媒体从业员提供法律保障。
“立法可以保护记者在执行任务时,免受骚扰、威胁和任意审查,尤其这情况变得越来越普遍。”
梁信友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也提到,许多专业行业都有相关法律的立法承认与自我约束,如工程师、会计师、建筑师等。
而律师也受到《1976年法律专业法令》的认可、保护和自我约束。
另外,律师沙立占(Syahredzan Johan)也表示,若大马半岛新闻从业员职工会(NUJ)所制定的行为守则,能编纂成法律,将对国内的媒体大有帮助。
“大马半岛新闻从业员职工会有这个(行为守则),但却没有法律效用。譬如说,如果该行为守则要求记者必须保护消息来源,但当局若强制他们公开消息来源,他们也不能依赖这行为守则来保护自己。”
“如果这行为守则获编纂成法律,记者就可以在工作上获得更好的保护。”
需恢复设媒体评议会
不过,沙立占认为,这也必须与成立媒体评议会紧密同时进行。
希盟执政时期,曾力促成立媒体评议会,但到了国盟上台,这项计划如今犹如胎死腹中。
梁信友表示,必须立即恢复成立独立媒体评议会的行动,以进一步保护媒体从业员。
媒体所有权影响巨大

不过,嘉雅特莉却认为,这还不足以确保有永续的媒体自由,因为在大马,媒体的拥有权是另一大障碍。
她说,世界各地的媒体领域都面对财务困难,但在东南亚许多国家,如大马的情况更为恶劣,因为媒体财务都是与政治挂钩。
“(媒体)拥有权在大马是政治议题……我们没有任何纠正的措施。”
反之,在国盟政府上台后,媒体集团化的情况更加糟糕,如Media Mulia私人有限公司就进一步接管了《马来西亚前锋报》和《Kosmo》。
商业大亨赛莫达(Syed Mokhtar Al-Bukhary,上图)是Media Mulia公司的最大股东。
嘉雅特莉表示,媒体集团化是新闻多元与独立发展的最大威胁。
媒体受政府影响控制

马来亚大学政治经济学教授哥美兹(Edmund Terence Gomez,上图)则认为,必须区分媒体拥有权与控制的差别,因为某人可以持有一家媒体,但仍然让编辑室保有自主权。
反之,他认为在大马的情况,大部分的主流和传统媒体都受到政府直接或间接的管制,并委派他们的人进入媒体公司董事会或担任要职,让他们可以某程度的控制媒体的内容。
“政府是否有透明地确保,编采队伍可以自由、无所畏惧或偏袒地撰写报道?又有多少媒体报道是偏向当今的政府?”
“媒体董事会有什么变化,尤其是执行长,他们会向谁汇报?他们有向股东或政府汇报吗?而这又会如何影响报道内容?”
哥美兹表示,这并不表示为了确保有媒体自由,政府就不可持有媒体。
他以英国的《英国广播公司》(BBC)为例,虽然是由英国政府所持有,但英国政府却无法控制编辑内容。
就算是由私人所持有媒体,也不能解决政府控制的问题,反之会让精英把个人议程加诸在新闻编辑上。
其中一个例子,就是媒体大亨梅铎(Rupert Murdoch)通过他持有的报章与电视台,发挥政治影响力。
因此,哥美兹就表示,在寻求解决大马媒体媒体拥有权与控制的课题上,需小心衡量。
应公开内容编辑决策
另外,嘉雅特莉也建议,另一个有助推动新闻自由的做法,就是编辑室应该透明化编辑内容的决策过程。
“我们没有看到,编辑室如何做决定,或是否有自我审查,而采用和排除特定新闻的衡量又是什么。这些都非常重要。”
“我们需要媒体自己先建立透明度和问责制……问责制可以协助建立信任。”
不过,嘉雅特莉也提醒,单单是解决围绕在媒体本身的问题是不足够的,因为国家的各种体制都相互关联。
国家机关需跟进改革

她点出,国家的各个机构,如法庭、国会、反贪会等等,如何对待媒体也非常重要。
嘉雅特莉表示,这些机构必须更加理解媒体在民主国家所扮演的角色,尤其是现在有一种观念,认为媒体应该协助推动国家建设,因此,任何对政府的批评都是阻碍国家的建设。
她认为,国家机构也应该跟随媒体的改革步伐。
“你不能将媒体孤立出来,试图修复它,然后期望一切都可正常运作了。这些机构也必须改变他们与媒体互动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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