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耀回函给阿都拉说抱歉,但骨子里头并未收回他的马印两国华人被有系统边缘化的言论。

李光耀的回信可被形容为“情人之间的来信”,凸现他与阿都拉之间的亲密关系,非比寻常。

他也在来函中,娓娓道出发表边缘论的真正意思,并顺道批评马哈迪和巫统领袖奉行双重标准,本身曾批评新加坡马来人被边缘化,却对他发表的华人被边缘论大发雷霆。

李光耀更摆明,之所以“致歉”,是因为不想他的谈话引起阿都拉的极大困扰,尤其是经过十年来和阿都拉的前任者(马哈迪)维持“有问题的关系”后,这不是他想见到的情况。

换言之,李光耀的致歉,可以诠释为是给足阿都拉“面子”,欲平息目前在大马政坛掀起的华人被边缘论风波。

“我对我所说的话引起你极大的不舒服感到抱歉。经过十年来和你的前任者困难重重的关系后,我现在最不愿看到的就是马新关系受到影响。”

在前一段落里头,李光耀甚至强调,“自从你在2003年11月接任首相一职后,我们两国的关系取得大跃进,我相信新加坡人和马来西亚人都很珍惜这点。”

边缘论佐证新加坡须强势政府

李光耀也在回函中为本身的言论辩护,指所发表马新两国华人被有系统的边缘化言论,无意干涉大马的政策和煽动大马的华裔感受。

他透露,其言论其实是要进一步佐证为何新加坡必须拥有一个强势政府,而非一个多党组成的弱势政府,才能够与把新加坡视为“华人国家”的邻国,如印尼和马来西亚周旋。

李光耀认为由于印马两国都有系统的边缘化华人,所以当他们在与被视为“小红点”的华人国家――新加坡交往时,也采取同样的态度,期望新加坡会向他们国内的华人一样顺从。

因此他表示新加坡须要一个有能力、有机智的政府,以熟练的技巧,“非常安静和有礼的方式说不,不要激怒他们做出一些傻事”。

巫统领袖先指狮城马来人被边缘

此外,李光耀更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实许多大马领袖尤其是巫统领袖,如巫青团副团长凯里和前首相马哈迪等,皆曾发表过新加坡马来人被边缘化的论调;马来西亚政治人物也不时拿马新课题来严厉攻击新加坡,但是新加坡却理解这是大马政治运作的现实(既马来西亚和巫统领袖爱拿新加坡当假想敌),而都不曾大声抗议。

他也同样暗示,新马两国的众多外国媒体、外交使节和海外商人,自然会依据本身的经历来对两国的真实情况自行判断,冷暖自知,不会受他的言论左右,既“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李光耀更说明,其实他所发表的边缘化言论不是新鲜事,不会比之前在1998年出版的回忆录所写的还要少,进一步暗示其言论有被断章取义和渲染之嫌。

不过,李光耀这封语气相当坦率的道歉信,是否能够平息已经在大马政坛上掀起一阵风浪的边缘论仍是一个未知数,尤其是其来函对巫统领袖的批评,不假辞色,一针见血。

然而,在非土著社会尤其是华裔社会里头,边缘论的效应却已经发酵,成了近期华裔心头的“总感受”,概括了自凯里“种族赢输论”、槟城马来人受边缘化以及不增建华、淡小事件以来的不满和怨气。阿都拉政府在赢得了外边的面子之后,是否真的能够赢得里子,力挽华裔社会的不满,仍是一个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