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拉越是全国2019冠病重灾区,前线医护人员过劳和严重倦怠。砂州泗里街医院一些医生悲叹,不如染上冠病来换取休息。

泗里街医院的内部消息向《当今大马》申诉,由于冠病疫情严重和人手有限,自去年起就无法申请假期,而且每星期都需超时工作。

“医院每次都会宣布何时冻结医护人员的假期,但从来不曾主动告知我们的假期已经解冻。”

“因为人手资源过于紧绷,我一些朋友甚至因为压力患病,很可悲。像是脱发、甲状腺出现问题,甚至蒙受压力而有眼疾。”

“我们已经严重精神疲惫。”

院方未告知假期解冻

另一名泗里街医院的医生也证实上述说法。他透露,每当砂拉越卫生局发出指令冻结医护人员假期时,院方都会转述和通知所有医生和护士,然而假期解冻时,院方却不曾主动告知。

“其他医院的朋友告诉我们之后,我们才知道砂州卫生局已经解冻职员假期。”

最近,泗里街医院传出一封据称是前线人员撰写的匿名信,主要控诉医院内部问题和医护人员严重操劳,引起外界关注。

《当今大马》所联系的多名消息人士说明,虽然不知道谁撰写这封信函,但证实信函大部分内容属实。

信函写道:“医护人员过劳,对我们来说并不陌生。每隔一天就待命值班(on call)或每星期工作60个小时,已经导致我们所有人身心疲惫,精疲力竭。”

多名消息人士都向《当今大马》证实此事。

呈阳就可以回家睡觉

其中一名医生更直言,尽管工作表现已经下降,但还是被逼拖着疲惫的身躯到医院工作。

“我真的很累,像我最近去检测冠病,我甚至希望自己的结果呈阳。我只想要一些睡觉的时间!”

“你知道,如果我感染冠病的话我会怎么做吗?我会直接回家,打电话给上司说,请不要打扰我,然后我就去睡觉。”

“可惜结果呈阴。我应该感到高兴的,但我没有。”

高级人员竟可以请假

消息人士透露,曾向医院管理层反映人手不足问题,但始终没有下文。

更难过的是,他们得悉,医院管理层的一名高级人员竟然可以请假,只为准备到海外留学的家人前往吉隆坡国际机场送机。

“你可以想象得到,我们知道这件事后有多痛苦?尤其我们所有人都无法回乡探望家人。”

未履诺发六个月津贴

另一方面,匿名信和泗里街医院的医护人员都提出砂拉越州政府承诺为前线人员提供每月津贴的问题。

砂州政府是在今年5月宣布,所有抗疫人员可以得到为期六个月,每月300令吉的特别津贴。不过,匿名信和消息人士都说,只拿过一次津贴而已。

信函里也指控,一些前线人员还被迫自掏腰包,购买特定的医疗器材来治疗冠病患者。

院长否认阻职员请假

不过,泗里街医院院长郑秀葱昨晚发文告强调,“如果情况真的允许”,院方不曾阻止职员请假。

“都已指示所有部门主管准备值班表,确保职员不会太过负担,同时获得充分时间休息。”

这份文告是在回应上述流传的匿名信。

郑秀葱指出,衡量每个部门所需的最少人员后,医院每个部门职员都已安排在冠病病房和低风险隔离中心执行工作。

她说,冠病病房和隔离中心的值班表都会确保前线人员每隔三天才需待命值班(on call)一次。

“值班表会不时根据疫情情况和医护人员人数做调整,以确保那些在冠病病房、隔离中心和相关部门工作的前线人员不会过劳。”

“而且,在每次待命值班后,医护人员都能休假一天,再回来上班。”

一般上,医护人员每一轮的待命值班为36小时,即必须连续工作36小时后才下班。

未回应津贴不足指控

无论如何,郑秀葱的文告没有正面回应医院冻结假期和高级官员可以拿假休息的指控。

她也没有回应医护人员没有得到特别津贴的问题。《当今大马》已经联系卫生部,以寻求更进一步的解释。

另一方面,对于医护人员必须自掏腰包购买医疗器材的指控,郑秀葱说明,泗里街医院从来不曾发生过这样的事。

她解释,院方只曾接受过国州议员和非政府组织捐献医疗器材和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