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纪元学院媒体系讲师傅向红(右图)认为,抗衡媒体霸权除了需要新闻从业员的良心以及其他人的鞭策以外,外在的压力包括政府的规定与惩罚,以及民间的监督也是重要的。
她是于星期三晚上,于森华堂举办的《阅听人力量对抗媒体霸权 !?》的讲座上,与公正党最高理事罗志昌、维护媒体独立撰稿人联盟(WAMI)主席黄进发,一起针对最近由于马华脱售南洋报业股权予《星洲日报》社长张晓卿后,导致中文报业被垄断的局面发表演讲。
这场由撰稿人联盟、森美兰中华大会堂青年团以及《东方日报》联办的讲座,吸引了约30多位听众,主持人为森华青团长梁弈龙。
民间压力可对媒体产生新压力
也是撰稿人联盟委员的傅向红表示, 媒体必须扮演发挥社会功能既扶持弱势、 监督强势政府,这两项责任唯有靠(一)市场压力, 读者选择比较有揭发性新闻的报纸。 (二)媒体从业员的良心,认为监督政府是本身的专业之一,惟此才能期待媒体扮演好角色,做更好的报道。
“但是报业被垄断过后,80至90%的市场集中在张晓卿的手中,因此要通过市场的压力来达成推动媒体做更好的报道的原动力其实已经是被“取消”掉了。”
傅向红强调,“媒体的角色就是监督政府, 但是反过来由政府监督媒体的话, 媒体就无法扮演第四权的角色, 最后将会恶性循环”。
“政府监督媒体将会扩大政府的权力,而不是媒体制衡政府的权力。”
她举例近期被停刊的《周末邮报》、先知漫画风中遭停刊的《光明日报》和《砂崂越论坛》,突显国家是如何控制和规范媒体。
专业媒体监督须公众认同
“另一个力量,来自民间可以扮演监督媒体的角色。 民间的监督可以有很多不同的形式。学术界人士可以根据他的专业知识来评论媒体,然后把评论发布出去教大家如何评估媒体,形成一种媒体专业的道德压力或新的规范。”
但是她强调,学者的专业知识不足以约束媒体的力量,唯有获得公众、读者、媒体工作者的认同,才是最关键的。
“最后的方式是强化培养读者的解读媒体能力,判断新闻、监督媒体是否有做好的工作。 如果没有的话,读者主动打电话抗议,这样将会让媒体感受到压力。”
大马媒体较能引导群众
另一名主讲人罗志昌(左图)则批评道,张晓卿说收购南洋报业是要为大中华世界立言请命,“但如果他就连面对非法伐木活动的砂拉越原住民,以及柔佛古庙被拆等课题上都不能做到立言请命,又要如何谈世界请命?”
他指出,“虽说群众可以影响媒体, 媒体可以影响群众,但当马来西亚的社会醒觉程度、教育程度、民主程度还不够的时候,媒体引导群众的成分是比较高的。若媒体工作者本身都没有觉醒,我们如何寄望媒体引导群众?!”
媒体工作者缺互相支援心态
也是家总筹委会副主席的罗志昌表示,现在报馆之间缺乏同行之间互相支援爱护的心态,没有正确看待媒体专业。
他举例,“在黄纪达新闻奖的报道上只报道本身报馆记者得奖的新闻,其他报馆的记者则只字不提或只是报道名字……新闻工作者的心态不是联盟、不是战友,而是敌人。更糟糕的是,充满算计,充满敌意的关系”。
他认为,报馆同行应该联合打击,一起捍卫记者的尊严, 做良好的示范。
“最近有个正面的例子,既女记者被偷拍事件,媒体联合炮轰槟岛市政局主席阿布巴卡。这是记者受到的侮辱,应该要去捍卫。”
罗志昌表示,在媒体霸权底下,最终受害的还是媒体工作者。
“没有所谓的东家不打打西家,现在所有报馆都是同一个老板,这是对新闻工作者未来出路的压制,薪水也是一样。所以在面对垄断,媒体工作者不应短视,要有自觉,拥有同门相互支援、爱护的心态。”
勿假借“正义”名义打击正义力量
罗志昌也呼吁公众,不要成为打击正义的工具,使到正义力量无法伸张。
他也批评,当时的528评论人罢写事件之后,有许多人乘虚而入重回这些报章撰写专栏。罗志昌更点名行动党士布爹的国会议员郭素沁就是其中一人。
“在528《南洋商报》被收购事件的时候,90多位评论人罢写,但有一些政治人物像行动党国会议员郭素沁却回去写专栏。”
“政治人物怎样计算都好,在我们发起罢写的时候,要嘛第一层次签名支持、第二层次冲锋线阵,但无论如何也不要帮《星洲日报》写嘛。”
“这对罢写人来说是个很大的破坏,罢写的目的就是要展示力量,使媒体道德力量减弱。一些政治人物、华团不参与罢写,至少要做到基本的知行合一。不要成为打击正义的工具,借假的正义力量来打击真的正义力量,使到真的正义力量没有办法伸张。”
支持小众媒体抗衡媒体
在对于如何抗衡霸权媒体,罗志昌表示大家应该支持小众媒体,对抗媒体垄断。
“我们应该支持更多的小众媒体,鼓励、推广更多的媒体去制衡霸权媒体。”
傅向红指出,媒体被垄断已是事实,但就算垄断已经消除了,监督媒体还是我们阅听人每天生活上需要做的事情。
傅向红举例,“森美兰读者揭露有关11月3日星洲总社前的平请愿反垄断的新闻, 原来只有出现在雪隆区的全国版。然后把这则新闻放上网站,像这种自发的举动是很重要的”。
她乐观看待群众反垄断的力量,“我们老百姓去推动华社,例如华总、董总、教总,我们去施压给华社领袖,整个华社的声音就出来了”。
“巫统要买,张晓卿敢拒绝吗?”
撰稿人联盟主席黄进发(右图)强调,为了效仿林连玉精神,维护真正的中华文化、反抗“皇帝“,我们更应该站出来反对媒体垄断。
他表示,反垄断不只是纯粹热血,“不要等到皇帝挖了坑,要我们跳下去我们才跳”。
“在罢写的时候, 我们90多位评论人站出来,是因为我们不要等到每次一个人出来被砍掉的时候才来喊痛,一起站出来是要集体反抗。”
黄进发提醒说,“要小心这个皇帝是巫统扶持的儿皇帝,要看政府脸色的儿皇帝,如果有一天,巫统的首要媒体(Media Prima)要收购四大中文报股权,张晓卿是否敢拒绝?”
“如果我们今天以种种文化的理由来说,不应反对《星洲日报》,要照顾新闻工作者的生计。等到首要媒体要买的时候,我们凭什么去反抗?用什么信念去反抗?”
他强调“儿皇帝”的危机在于:(一)他是由巫统扶持的;(二)首要媒体随时“黄雀在后”;(三)儿皇帝王国是否后继有人,届时首要媒体要买下更容易。
反垄断的四战策略
黄进发以台湾在两岸统一的事件中,所使用的四种策略来说明如何进行反垄断工作。
他说,第一战是文宣战,《东方日报》、《当今大马》、《独立新闻在线》在近两星期来不断刊登反垄断的文章,是有效果的。
“文宣战的最大的成就是,我们没有看到有《南洋商报》或《中国报》的员工被开除。如果我们不继续吵下去,受害的可能是在里面工作的媒体工作者。”
“《星洲日报》也开始表示报馆没有封杀任何团体,开始刊登如撰稿人联盟的文告。”
他接着表示,第二战是政治法律战,既废除《媒体出版法令》恶法。
“通过国会成立探讨媒体法律的国会特选委员会,才能打掉巫统的儿皇帝。”
黄进发说,第三战是“街巷战”。他形容,这就好象伊拉克战争的游击队,让敌人无法知道谁是民,谁是兵。
“让更多“无名”的人站出来,更多的人有解读媒体的素养。今天站出来打《星洲日报》的大部分都是19、20岁的大专青年。如果这些年轻人不读《星洲日报》,可以预见《星洲日报》的读者平均年龄会不断上升,也表示说年轻人不会看《星洲日报》。”
最后的第4 战,黄进发将之成为“阵地战”。
“通过《东方日报》、《光华日报》、《当今大马》以及《独立新闻在线》这类媒体来协助宣传反垄断的思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