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统新山区国会议员沙里尔(Shahrir Abdul Samad,左图)辩称,目前备受批评的贪污朋党与贫富悬殊现象并非新经济政策的产物,因为巫统早在1987年的党争之后就扭曲了新经济政策,这些不良的现象皆是由当时马哈迪的领导所造成的。
“问题出现在那段期间(1987至2004年)的政策执行上,当时我们开始听闻裙带主义和朋党主义的字眼,而不是在1987年之前,我们是在之后才听闻这些辞藻的,这些新的辞藻皆非源于新经济政策。”
这名素来以敢言著称的国阵后座议员俱乐部前主席,也频频与马哈迪的领导层“划清界限”,指贪污朋党与贫富悬殊问题,都是在他离开了巫统权力中心期间后所发生的。
“新经济政策早在1987年就遭废除了,也就是巫统分裂成A队和B队互相竞争之后,当时我并不在政府里头。”
沙里尔是在昨晚位于吉隆坡所进行的一场论坛上,极力捍卫新经济政策的存在,并把有关政策衍生的问题,归咎予1987年至2004年期间的马哈迪领导层。
1987年遭革除,2004年东山再起
沙里尔曾出任两任首相〔敦拉萨和敦胡先翁〕的政治秘书,并在1987年的巫统党争隶属当时的财政部长东姑拉沙里领导的B队,挑战由前首相马哈迪所领导的当权派A队。当B队在巫统党选中失利以后,马哈迪将B队领袖尽数从内阁中除名,包括当时担任福利部长的沙里尔和国防部长阿都拉。
在东姑拉沙里的带领下,B队另起炉灶,在1989年成立了46精神党,继续与马哈迪领导的新巫统对抗,直到7年之后方解散重新归队。而沙里尔归队后仍惨遭雪藏,一直到阿都拉在2003年出任首相后才重新获得重用,于2004年大选重披战袍,更被选为国阵后座议员俱乐部和公共账目委员会的主席。
沙里尔指出,目前备受批评的贪污滥权与朋党主义,并非新经济政策的初衷,也不是源于该政策。
“因此,对我来说,今天我们所看到的问题,并不是源于新经济政策,该政策有成功落实的地方,但是我们却没有听到好的一面,我们只知道某个人获得政府合约建造27艘船,最后只完成了两艘,但却能够带了10亿令吉逃之夭夭。”
“这不是新经济政策,我认为这是贪污,是管理不当,是贪婪,难道这就是新经济政策吗?”
指扶植土著富翁非新经政策目的
这场由青年组织Youth For Change (Y4C),大马律师公会属下青年律师委员会,以及雪隆理华同学会人文图书馆所主办的《新经济政策课程》最后一场座谈会的题目是“新经济政策能否应对全球化?”
主办单位邀请了沙里尔、公正党宣传主任蔡添强、回教党总秘书卡马鲁丁(Kamaruddin Jaafar)和行动党怡保西区国会议员古拉(M Kulasegaran)同台演讲。
由于沙里尔是唯一来自执政党的主讲人,大多出席者的提问都是冲着他而来。不过这名57岁的政坛老将在舌战群雄时毫不逊色,面对各种批评和问题都能侃侃而谈。
他自称能够从局外人的角度来看待事物的优点,因此往往能发现不同的看法。
“我不认为是新经济政策导致贪污的猖獗,在1987年A队和B对的党争后,就不再有新经济政策了,当时的政策是国家发展政策(NDP)和国家宏愿政策(NVP),但不是新经济政策。”
“新经济政策并没有具体地说你必须扶植贪婪的土著,该政策指的是重组社会,让各族群不再以经济功能来分辨。但是当时有一些人表示,如果要让新经济政策成功,若有一名华裔百万富翁,我们就须要有一名马来百万富翁,并给他一个55亿令吉的合约,或者要他接管马航,这是当时的想法。”
“从局外者的角度来看,这不是新经济政策。”
促待关联公司股权分配后才下判断
沙里尔认为,批评者应客观持平地评估新经济政策,而非将所有的经济与社会问题都混淆在一起。
“在1987年之后,政府所持有的理论是须要树立模范人物,帮助几个特定的个人,所以让被选中的土著企业家获得10至50亿令吉的合约,这皆发生在没有新经济政策的时期,你怎可籍此批评新经济政策?”
“我们应批评的是新经济政策原本应该达致,惟却一事无成的目标。”
这名被视为倾向首相阿都拉的资深议员,呼吁公众先密切关注政府在接下来的数年内,是否能够将它在关联公司(GLC)内的股权和资产,公平地分配出去,届时再来评断政府的表现。
这些政府关联公司大多是在1998年金融风暴期间蒙受重挫,而获得政府拯救的土著私人企业。
评现任领导“相当公平、负责任”
沙里尔甚至认为,新经济政策的宗旨和目标毫无问题,问题出在马来人将该政策视为理所当然的“援助金”,而这个不健康的态度正是以马哈迪为首的新领导层所塑造的。
“我责怪的是1988年党争之后的党领导层,所鼓吹的(马来人)态度,但是我不在领导层里,并从内阁中除名。”
不过沙里尔频频指新经济政策是在自己缺席的情况下遭滥用或废除的说词,反而惹得台下约100名出席者频频发笑。
结果,机智的他也趁机开玩笑自嘲说,贪污及朋党现在之所以在1987年之后出现,可能与当时他没处于巫统领导层所导致的。
目前也是巫统最高理事的沙里尔,对现任巫统领导层的评价显然已经有所提高。他宣称现在的巫统“相当公平和负责任”,并否认巫统没有了新经济政策的庇护,就无法生存下去的指责。
“因此这不是因为巫统要保留新经济政策,或者我们没有了新经济政策就无法生存的问题,其实我们相当公平、负责任地执政,但是在1988年之后的过渡期间,新经济政策完全并不存在,或被利用来服务于其他的议程,而我当时也不在(党领导层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