诓骗出国工作的手法如今层出不穷,甚至不再局限于所谓“高薪工作”。

两名来自波德申的受害者A小姐和B小姐,是到泰国曼谷代购期间,被绑架到柬埔寨西港为诈骗集团工作,负责为该团伙引入新血。

根据A小姐,诈骗集团只在乎成绩,不介意她们使用任何手法。

“你可以用任何方式,只要有成绩。不管你是如实交待,或是使用欺骗的方式,他们都不介意,只要有人来。”

在符合诈骗集团规定的工作低标,以及拒绝为虎作伥的两难之间,两人选择以“高薪工作”为陷阱行诈。

“‘高薪工作’这个手法已经曝光,我们于是选择采用这个手法,却没想到还是会有人感兴趣。”

“我们已使用最普遍的手法了,以为大家会警惕,结果还是会有人上当。更何况,其他人还会采用别的手法来行诈?”

强迫负债人出国工作

A小姐举例,该诈骗集团的另一个“人事部”拥有黑道背景,会透过自己原籍国的黑道朋友找上负债人,并强迫他们到柬埔寨工作。

“不再只是‘高薪’而已,任何方法,只要他们(受害者)踏上飞机,他们(诈骗团伙)就成功了。”

“他们(诈骗集团)在马来西亚也有团伙,只要你骗到人,他们就会有人在马来西亚到机场接手。”

“(所以)不只是高薪工作那么简单,他们的手段一直在变。一直有人为了捧‘公司’主管,出谋划策以交出成绩来表现。”

A小姐和B小姐从事网卖5年,涉及代购业务也有3年。

她们某天在面子书上看到代购商的工作委托,于是就与对方联络。

A小姐解释,代购商之间经常会有这种合作,即一方出力前往特定地方代购,另一方则出钱支付所需费用。

她表示,由于对方对业务非常娴熟,对代购工作给予非常详细的指示,且允许她们检查代购货品防止违禁品掺杂其中,因此也就不疑有他。

联系家人报警和求助

A小姐和B小姐于是在6月14日动身前往曼谷,翌日搭乘对方提供的交通前去代购,却被载往一偏僻的停车场。

她们受威胁搭乘另一台车,并被载往更偏僻的地方,搭乘小船越过一道小溪,再搭乘汽车到所谓的“公司”。期间,她们曾联络该名合作的“代购商”,对方却警告乖乖配合。

“公司”四周围有通上电网的高墙,配有荷枪实弹的警卫,让她们插翅难逃。

她们被安置到一个房间,翌日见到中国籍主管时,才知道自己遭人各用1万3000美元的价格,贩卖到该处。

她们一度情绪崩溃,被送回房间平复心情后,就立即联系家人并透过家人报警、向大使馆求助。

A小姐透露,由于工作需要用到手机、电脑,因此只要不对外求助,诈骗团伙基本上不会没收她们的手机,只会不定期突击检查她们的通讯内容。

她们就曾看过有人被殴打至全身是血。

诓骗1人获1千美元佣金

主管在发现她们曾联络家人后,曾试图抢走她们的手机,惟因遭到奋力反抗且为初犯,而改为口头警告。她们此后在发出求助讯息后,都会随即删除。

她们的工作内容是透过社群媒体和通讯软件诓骗他人前去工作,底薪为每月1000美元,每成功诓骗一人则额外获得1000美元佣金。

她们必须在每天接触至少16个人,其中新目标至少8人、尝试诓骗人数至少5人、已对工作感兴趣者至少3人,不达标则会受承受扛水桶深蹲、拉耳朵等体罚,以及加班工作。

7月6日,A小姐和B小姐终于获救,一名自称“公司园区负责人”的陌生男子在午休时分找上她们,并出示他与柬埔寨警方的WhatsApp对话,其中包含她们俩的名字、照片、资料,声称是警方让他送她们到警局。

她们后来才知道,家人各处借贷,已为她俩缴付每人3万5000美元的赎金。

她们随后被低调地送离“园区”,带往附近的西港警局录供,并在此后两天睡在警局走廊,直到转移至西港移民拘留中心。

在这期间,她们轮流守夜,深怕“公司”会派人抓她们回去,而警方也未提供食物给她们,只能取放置在桌上无人饮用的水过活。

7月8日,她们被带到西港移民拘留中心,并一直与驻柬埔寨大使馆保持联系,却迟迟未有进展,直到透过另一名被收押的受害者联系上公正党德伦敦州议员沈春祥,并在对方的协助下,于8月26日回到马来西亚。

她们今日是在沈春祥的陪同下召开记者会。

沈春祥抨大使馆低效

沈春祥(上图)抨击,两人在西港警局的待遇“不如一条狗”,要求柬埔寨政府就此事解释。

此外,他批评驻柬埔寨大使馆效率缓慢,让逃出生天的两人继续待在拘留中心将近两个月,如同“伤口上撒盐”。而且,两人最终是自己透过当地官方管道的协助,才在数日内回到马来西亚。

相较之下,他盛赞驻泰国大使馆高效,只需5天左右就能送获救的受害者回马来西亚,而驻柬埔寨大使馆却耗时甚久。

他因此要求驻柬埔寨大使馆公布其救援标准作业程序,告知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将收押的马来西亚人,从移民拘留中心带回马来西亚,以免受害者及其家属在此期间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