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

马运会(SUKMA)是大马最顶级的本地体育赛事,在冠病疫情肆虐后首次回归。这本应该是普天同庆,体现全民参运的庆典,可现实却一次次无情地打脸,尽显“体育”在大马的社会地位和重要已经逐渐走下坡,甚至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

主办方大马体育理事会(MSN)使用各州体育理事会官方渠道,用尽各种宣传吸引民众注意,还跟国营电视台(RTM)合作,想普及化体育直播,让更多人能够观赏或支持各州运动员在场上的拼搏,同时提高国民参与度。

虽然不能完全说是徒劳无功,但难免看起来更像是亡羊补牢,体育理事会到了最后一刻依然尽可能在媒体传播上挽救早已垂死挣扎的马运会,堪称悲哀。

他们尝试把马运会塑造成可以与世界顶级比赛并列的赛事,展示“运动国”应有的雄风。但是,我始终认为无论体育理事会如何在马运会赛事的形象上涂脂抹粉,企图让体育部(KBS)在各种争议中能够扬眉吐气,他们依然是在避重就轻,而非从根本上下手。

就算再多的拨款赞助都好,失败的管理和无能的操作,终究还是无法惠及运动员,並终将导致大马体坛逐渐走下坡。

宿舍、饮食、交通安排不尽人意

一如往常,所有赛事的主办方必须为所有州属的运动员和工作人员提供住宿、食物和交通。如果就连这三个最基本的“铁三角”,比赛主办条件都无法尽善,就不要奢望赛事成功和顺利。

这一次的马运会,主办方以国大(UKM)为主要选手村,随后根据项目,分别安排至其他三所不一样的大学为选手宿舍,当作有马大(UM)、国家能源大学(UNITEN)以及玛拉工艺大学(UITM)。

虽然国大的宿舍明显是整顿和清理过一番,但是依然无法掩盖其宿舍简陋和陈旧。许多外州队都甘愿自掏腰包转订酒店,希望能够提供更舒服的住宿环境,好让运动员享受更好待遇。反观经济压力比较紧绷的州属,比如槟城、彭亨、霹雳州等等则选择住下,省下住宿费。

运动员饮食方面也不尽人意,基本上就是一天三餐,两菜一肉一汤,还限制每人只能拿一块肉,看了不禁让人感到非常寒酸。其中,他们更是为了方便运输,把热乎乎的汤装入一个个塑料箱里,再运到选手村后放倒出,供运动员享用,似乎完全无视食品安全和卫生问题。

更是讽刺的是,主办方在饮料选择上也非常随便,汽水沙士(Sarsi)和玫瑰露(air sirap)这两种含糖量偏高,不健康的饮料至少会在每日三餐里出现一次,彻底无视马运会的活动性质和宗旨。

交通安排方便还算合理,但是不稳定的出发时间和混乱的登记安排,导致不少迟到,不免影响运动员的精神和备战。

唯一让我感到庆幸的是,国家体育学院(ISN)专门为运动员和教练设立的休息厅 (athletic lounge)非常舒适,当中还特别安排专业服务,如冰浴(Ice Baths)、心理辅导、营养饮料等等。槟城队外包的物理治疗、医生和按摩团队也尽显专业程度,确保运动员受伤后可以即刻治疗。这些专业团队都是其他州队明显匮乏的,值得借镜。

奖牌沦为遮羞布

我必须要强调,正当所有人都沉醉在马运会的盛典之中,为金牌选手喝彩,想像体育未来巅峰发展时,却忽略背后本应该要关注的面向。

运动员的权益、体育政策、各种福利、体育项目被边缘化、教练自主权、运动科学专业领域等等都似乎彻底被公众所遗忘。因此,国民对待体育赛事的关注度和参与度,与体坛发展绝对息息相关。

最好的例子,莫过于国际羽球赛事与本地足球联赛。这两者是目前国人最为聚焦的两大赛事,完全不需要靠任何宣传,支持者依然腾出时间去观看,或自费购票,亲临现场支持自己心仪的球队或运动员。

想当然,这两项运动得以获取相较其他项目更多的资源并蓬勃发展,全是因为这两者早已成为人民离不开的“爱好”和“兴趣”,进而延繁出一系列的体育生态。

运动员苗子和人才会在这种生态中源源不绝地浮现,但是这些人才能否达到世界的巅峰水准依然还是个大问号。无可置疑,政府也会顺应潮流,将资源投入更受到关注的群体,进而更加边缘化其他领域,形成更难以解开的死循环。

反观不被关注的项目,比如田径、跳水、体操等等只会在“奥林比克风潮”或有国手闯入决赛之时,才偶尔会有国人意思意思关注一下,在摘牌后给了象征式鼓掌和称赞后从此不再关注。

综上所述,抛开国民体育项目,可以见到哪怕马运会已经举行至少19届,所谓的具持续性、全方位的体坛发展其实依然还在“摸索期”,而且至今依然看不到出路。

这一次的马运会已经间接告诉我们,社会之所以不会把体育当作一回事,其根本原因就是“体育教育”做得非常失败。而这一点是我们体育人都可以切身体会到的感受。

在灯光的照耀下,

我们似乎习惯了空荡荡的体育场;

这或许是最贴切现实的体坛写照。

 


林政行是槟城田径体育教练

本文内容是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当今大马》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