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特写深入挖掘你不得不知的事

乌鲁轰埠原住民罗哈指着自己园里高高的榴莲老树说,幸亏家中长辈当年没有砍掉它们,改种油棕。

罗哈(Roha,下图)指出,当时油棕好价,许多乌鲁轰埠(Hulu Kuang)的村民纷纷改种油棕,但她的爷爷却不允许他们砍掉榴梿树改种,“因为子孙们会想吃榴梿,必须留着”。

罗哈爷爷的远见,使得让罗哈和孩子今天仍有免费山榴梿吃,也多了份收入。

不过,罗哈的孙子可能再没有这种福气了。

乌鲁轰埠坐落在武吉拉贡(Bukit Lagong)森林西边,从雪隆地图(下图)来看,武吉拉贡宛如一个被咬一口的青苹果,缺口上方就是乌鲁轰埠。

而罗哈的祖传榴梿园就在村子以东约1公里的山脚下。

去年一批官员前去探勘,同时透露有采石公司计划在罗哈榴梿园上方的山地采石。一旦计划落实,罗哈这片10英亩的榴梿园需要让道给采石公司。

“他们说,你的榴梿园太靠近采石场,炸石时石头会砸下来,毁坏农作物。”

现年40岁的罗哈无奈表示:“想要捍卫这片地……可他们是森林局的人,我们也不能做什么,毕竟我们原住民没有地契。”

炸石活动震坏房屋

罗哈所提及的采石场计划,正是“森林揭弊计划”(Rimba Disclosure Project)最近揭露的网售森林区块之一。

“森林揭弊计划”发现,武吉拉贡森林保留地存在27个新的采石场项目,而周遭的乌鲁轰埠与双溪毛糯原住民村可能受到冲击。

罗哈所居住的乌鲁轰埠原住民村可谓首当其冲,这个村子有约600名村民,以特姆安族(Temuan)与闪迈族(Semai)为主。

更不幸的是,乌鲁轰埠原住民早就饱受采石场之害,他们村子东南与西南边早各有一个采石场。而且西南边的采石场根本紧邻村子,仅是隔着一条小河。

村子南边则有一条采石道路横切。

所以,一旦村子东部的新采石场开辟,则乌鲁轰埠原住民村将陷入采石场的“包围”。

村民投诉,现有采石场早在20多年前开辟,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的生活就深受影响,尤其炸石时的震波摇撼下房子龟裂,需要花钱修补加固。

罗哈也抱怨,搬运砂石的货车总会扬起沙尘,落积果树叶子上打击收成,一旦吹入村子,更会引发幼童呼吸道疾病。

村民委员会主席宰里(Mohamad Zairi)则说,山上采石场也往往堆积太多砂石,构成崩塌隐患,村委会需要定期上山观测,提醒发展商清理。

基于现有采石场的种种问题,罗哈与宰里都异口同声反对新的采石项目。

忧河流污染水灾更频

不仅如此,新的采石场可能污染河流,水患问题也会更频密。

宰里说明,虽然他们村子有两条河流经,但其中一条玛瑙河(Sungai Manau)水量极小,村民只能依赖另一条轰埠河(Sungai Kuang)来取水。

不幸的是,这条河的源头就落在新采石场选址范围内。

“干旱时会缺水,水龙头只流出一点水,那时候村民就要到河边取水和洗衣。新的采石场就在水源附近,如果这条河污染了,又遇到制水,村民要怎么取水?”

罗哈说,从山上流下来的溪水干净沁凉,村民都习惯用河水。干净的河更承载了村民的记忆,罗哈记得小时候会在河中洗澡、嬉戏与捕鱼。

水灾时警报响不停

不过,罗哈与村民也指出,村子地势低,河水高涨时会淹入村里。罗哈怀疑,武吉拉贡森林的过度开发是水灾的罪魁祸首。

政府在乌鲁轰埠村子设置了水位观测仪与警报系统,一旦河流水位太高,就会发出水灾警报,提醒村民撤离。

但村民抱怨,警报系统没作用,“水淹到小腿时、警笛声不断响也没人来救我们”,他们只能自求多福,逃往地势高处保命。

无论如何,政府后来加高河堤,当地以致近年来再不见水患。

但罗哈担忧,武吉拉贡森林更多的采石活动,更大面积地毁林,这种水土扰乱或会导致自然灾害会降临他们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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