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大选,希盟趁着反纳吉的浪潮,以及前首相马哈迪带领的土著团结党,得以攻破国阵掌握的马来腹地选区。

得益于“领先者当选制”(FPTP),希盟在柔佛及霹雳不仅取得过半支持,也赢下联邦政权而入主布城。

不过,希盟的乡区马来支持率并不持久。2019年丹绒比艾补选时,就显然已经削弱。

2020年2月底喜来登政变,团结党退出希盟后,希盟的马来支持率更是雪上加霜。马来选票的分裂,让巫统/国阵得以在多角战中得利,并在马六甲及柔佛州选中取得三分二绝对多数优势。

希盟的强区大多是城市选区。然而,若希盟要再次夺回联邦政权,或阻止国阵单独取得简单多数,位于乡区、选民相对保守的马来腹地选区就非常重要。

团结党离开后,希盟没有新盟友得以吸引乡区马来支持,如今似乎要走回老路——集中火力在某一州属,调动大将到当地出征,以带动士气。这个策略曾为希盟带来不俗的成绩。

行动党过去就曾让元老林吉祥在2013年大选出征柔佛,让该党的柔佛国席从1个增加到4个,为希盟在2018年执政柔佛奠定基础。

瞄准国阵的11个国席

第15届大选,这个州属会是霹雳——霹雳希盟主席倪可敏(上图)已把霹雳形容为“前线州”。

希盟的目标是国阵于2018年赢下的11个国席,其中3个现在落到团结党手中,而团结党在上届大选原本只赢得了一席。

在这些席位中,除了打巴(Tapah),其他大多都是马来乡区。

行动党料将大胆尝试,委派青年领袖李存孝竞选宜力,证明该党并非如政敌所说的那般“反马来人”。2018年,宜力选区只有14%的华裔选民。

此外,希盟也正力促希盟主席安华到打扪出战,率领霹雳希盟迎接大选,提高士气。

倪可敏认为,霹雳将是巩固希盟西海岸势力的关键州属,拿下霹雳后,希盟可以南下柔佛、以及向东延伸到彭亨。

希盟曾在2008年和2018年大选两度赢下霹雳州政权,但希盟若要进一步扩大影响力,就要打入霹雳马来腹地,这对希盟而言将是艰巨挑战。

希盟讯息引不起共鸣

研究乡区政治的学者赛丽娜拉曼(Serina Rahman)接受《当今大马》采访时指出,希盟面对的障碍是,他们传递的讯息和理念,在巴生谷及城市地区之外,根本无法引起共鸣。

“马来腹地选民害怕许多事情,比如失去马来人统治地位、王室、伊斯兰……但希盟没办法为这些恐惧提供解方,(希盟的议程)与这些课题脱节。”

“许多(城市)人认为理所当然的平等、肃贪等问题,与(乡区选民)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这些是精英课题,(在乡区)无法引起共鸣。”

“人民只是要知道,经济会好转,他们能够赚够钱来维系生活,也希望能有一些储蓄。”

安华的演讲曲高和寡

赛丽娜也是新加坡国立大学东南亚研究系讲师。她续说,更甚的是乡区选民认为,希盟执政的22个月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糟,让他们对希盟更加恐惧。

她认为,即便如今让安华(上图)进攻马来腹地选区,也不会给希盟带来太多的正面效应。

她说,安华的口才及理想主义或许可以鼓舞城市选民,但这正是希盟与乡区马来人脱节的原因。

“马来腹地选民很难理解,安华曲高和寡的演讲。他们需要能浅白谈及他们需求的政治人物。”

“他们对宏观的课题没有兴趣。”

长年宣传制造不信任

赛丽娜分析,国阵经年累月的负面宣传,也令安华难以提高在乡区的支持率。

“(乡区人民对安华)有些不信任。我想人们很容易受国阵这些年来的宣传所影响,他们记住了(关于安华)不好的故事,因此对他有所怀疑。”

赛丽娜强调,要修复这种脱节,希盟不止要修改他们传递的讯息,也需经常在选区出现。

然而,她认为,现在才行动为时已晚,选民对政治人物只在选举期间露面、派糖果的做法感到失望。

“这种方式不再有效,人们变得更聪明了。”

政治冷感为不利因素

根据赛丽娜,本次大选希盟面对的最大不利因素,是选民的政治冷感,而这种冷感的起因包括即将到来的水灾、经济衰退、通货膨胀、令吉贬值等。

“即便政治人物会许下各种承诺,但人们已能看穿各政治阵营的托词。”

赛丽娜说,选民政治冷感带来的低投票率,将让巫统得利,因为相对之下,巫统的铁杆支持者更有动力投票。

希盟将在明天于霹雳怡保举行大会,并宣布若干重要事项,包括盟友之间的议席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