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哨者遭对付营造白色恐怖
肃贪行动须从国会修法开始
一名前任副检控官警告,如果执法单位一味对付吹哨者,却不去调查他们所做出的指责,只会进一步扩大弥漫在人民之间的白色恐怖,导致公众怯于挺身举报贪污行径,对政府的肃贪运动也不会抱有任何信心。
曾经出任副检控官,目前是一名职业律师的卡玛鲁希山(Kamarul Hisham Kamaruddin,右图)在昨晚一场讲座上,向大约50名出席者分析,为何国内公众普遍上对政府的肃贪机制存有负面的偏见,并认为各政府单位总是官官相护,缺乏诚意推动肃贪运动。
提控举报者却不调查指责
这名经常为反对党领袖与政改分子出庭辩护的律师引述数个例子,包括妇女组织领袖艾琳费南德斯(Irene Fernandez)在2003年因触犯《1984年出版与印刷法令》入狱12个月,以及4名反对党因公开大道合约而遭警方盘问。
艾琳在1995年公布一份备忘录,指外劳在扣留营内遭虐待,较后她遭警方逮捕,指控她“具有恶意地出版虚假新闻”,经过7年的审讯后罪成入狱12个月。
今年2月,反对党领袖蔡添强(人民公正党宣传主任)、卡立依布拉欣(Khalid Ibrahim,人民公正党总财政)、刘天球(民主行动党非政府组织局主任)和哈达蓝立(Hatta Ramli,回教党总财政)因公布一份被指是“白沙罗-浦种大道合约”的副本,而遭警方援引《1972年官方机密法令》
盘问调查
。
卡玛鲁质问,“为何整个案件的焦点集中在她的控状,而不是她所作出的指责,即扣留营内的外劳遭到虐待?之后当局也没有去调查她的指责”。
对付举报者营造白色恐怖
他表示,在4名反对党遭警方传召盘问的案件里,政府的焦点也集中在他们所拥有的文件是否属于官方机密,却没有去调查他们的指责,即付托予政府的权力,是否在签署大道合约时遭到滥用。
“这就是公众产生偏见的原因,如果你拥有110%的证据,你遭提控的机会,远远高过你的指责获得调查的机会。”
卡玛鲁表示,这些清楚摆在人们眼前的案件,构成社会整体的白色恐怖,人们都担心举报贪污将为自己带来麻烦。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尽管我国拥有完整的肃贪法律、执法与提控机构,但是若我们无法跨过这个首要障碍,人们无法安全地作出有凭有据的指责,白色恐怖依然存在,肃贪机制就无法发挥功用”。
这场由隆雪华堂民权委员会举办的讲座题为“检视反贪机制”,其他3名主讲人分别是《当今大马》英文版专栏作者约翰(K J John)、民主与反贪运动(Gerak)主席依占(Ezam Mohd Nor),以及国际透明组织大马分部署理主席莫哈末阿里(Mohd Ali Hassan)。主持人为隆雪华堂社经委员会副主席杨有为。
第9大马计划只为反贪局添购电脑
早前公布前沙巴反贪局总监南利(Mohamad Ramli Abdul Manan)举报反贪局总监祖基菲里(Zulkipli Mat Noor)涉嫌贪渎的函件,进而引起全国轰动的
依占
,在讲座上把肃贪运动停滞不前的矛头,指向首相阿都拉。
他表示,纵观印尼、泰国和香港的肃贪机制改革,全都起步于肃贪法令的修改与加强,因此,如果阿都拉真有改革的诚意,第一步必须是通过国阵所牢牢掌控的国会,修改肃贪法令,赋予反贪局更大的权力和更独立的地位。
“阿都拉在上届大选赢得超过90%的国会议席,因为人民支持他的肃贪宏愿,他也多次公开要求人民支持他的肃贪运动......但是经过3年后,国会未曾检讨任何一项有关肃贪的法令,他要怎么可以称之为改革?”
“回顾第9大马计划,唯一加强反贪局的措施,就是为反贪局添购电脑!”
肃贪代价过高,阿都拉不敢动手
当出席者询问,究竟是什么因素导致阿都拉裹足不前时,依占(右图)回应,“肃贪运动的代价太高了,涉及太多的高层人物”。
他举例,国内曾经爆发数宗高官涉贪的案件,虽然部分当事者遭到党内的惩罚,但是执法单位却视而不见,没有进一步调查或提控他们。
这些案件包括马六甲元首卡立耶谷(Khalil Yaakob)在2001年担任彭亨州务大臣时,批准价值约9亿令吉的彭亨伐木林予彭亨州巫统、巫统宣传主任莫哈末泰益(Muhammad Muhammad Taib)在1997年担任雪兰莪州务大臣时,因在澳洲携带240万令吉出入澳洲而丢官、前沙巴首席部长奥苏苏干(Osu Sukam)在2002年与海外赌博欠下710万令吉,以及前巫统副主席 依沙 (Mohd Isa Abdul Samad)在2005因涉及金钱政治而遭撤销党籍6年。
依占质问,“这些都是明显不过的贪污滥权行径,但是反贪局在哪里?警察在哪里?”
尽管如此,依占乐观看待肃贪运动的前景,尤其是 南利 挺身举报其上司祖基菲里的行为,已经为肃贪运动立下楷模。
“这对肃贪运动来说是一大突破,一名公务员能够勇敢地写信给总警长举报自己的上司,并抄送给首相,为肃贪运动立下最好的模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