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14年里,全球共有580 位记者在执行任务时遭受杀害,因此,为了呼唤拯救记者意识,今年的世界新闻日主题被定为“拯救记者”。

配合这项主题,独立新闻中心(CIJ)联合网络媒体《当今大马》和吉隆坡民谣歌手公司 (TroubadoursKL),上周末在中央艺术坊(Centre Market)和安尼斯广场(Annexe)於上周六推介“人民艺术节”,并举办了一系列的活动,包括诗歌朗诵、短片播放、音乐表演等。

为新闻自由日人民艺术节掀开序幕的活动是儿童绘画展,借此呼吁人们暂时抛开一贯对自由的认识,尝试以孩子的眼光来看待自由。

儿童艺术指导员陈丝凌分享其教学经验说,在她从事儿童艺术教育的过程中,常发现4至5 岁的年轻孩子画画时的想象力,往往比年级较大的孩子更为丰富。

“有一次,当我要求孩子们自由作画时,4至5岁的孩子都表现得非常热情,每个人都兴奋的将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发挥出来,但奇怪的是,那些高年级的学生们则会感到不知所措,不晓得该画些什么。”

儿童绘画反映现代人心理矛盾

陈丝凌(右图)是毕业于理科大学艺术系,目前是Thumb Art的指导员。在新闻自由日人民艺术节,她为出席的孩童们提供了一个以绘画来认识自由的工作坊。

经过观察,陈丝凌表示,较年长的孩子,一般上在接受了一些所谓的正统教育后,往往在作画时,他们的想象力都会被一些不成文的规条所约束。

“这是因为在他们的思维里已存有了大人们所灌输的一些价值判断,例如怎么样画是对的,怎么样是错的,所以,当我给于他们完全的自由来画画时,他们反而脑袋一片空白。”

她说,这些孩子的反应,同时也反映出了现代人的一种心理矛盾,那就是一个人若长期处在被压迫或限制的情况下,当自由突然临到时,反而会觉得不知所措。

她强调,孩子是国家未来的领袖,如果他们从小都没有被教育何谓自由,也没有人愿意尊重他们的自由,若想要在未来创造一个自由国度,这机会其实是很渺茫的。

路人对“新闻自由”冷淡以对

中午12时,独立新闻中心执行主任索尼雅(Sonia Randhawa)带领艺术节表演者和筹委们前往中央艺术坊的露天广场,在台上大声呼吁来往的路人勇于发表他们对新闻自由的意见。可惜,喊了几次,并没有公众人士愿意走上台发表对新闻自由的看法。

只有三两名外国游客停住脚步,好奇的望着台上的人高喊“新闻自由”,但是大部分路过者都漠不关心,不愿停下脚步匆忙的离开。

展览会鼓励人民争取资讯自由

主办当局也在安尼斯广场三楼的展览厅,以“资讯自由”为主题,展出各种海报和剪报,包括抗议政府禁止具有“煽动性刊物”和反对出版及印刷、官方机密法令等,还有近期媒体遭打压的事件,如出版执照遭吊销、部落客被控、所谓“反回教”书籍被查禁等,以及约百张中东儿童所绘画的图案。《当今大马》也在现场摆摊,出售一些和新闻自由有关的书籍。

展览会也展出其他牵涉人民知情权的课题,如马美自由贸易协议谈判、大道收费合约、具争议的公款使用如公积金局收购拉昔胡申银行、巨资建海外体育中心等,欠缺新闻自由类似事件将继续发生。

展览品中有一张很特别的海报设计,是由独立新闻中心出版的,它整张纸是空白的,但其右下角却印上了几行有趣的字,内容是“如果你对自己应有的权力的认识犹如这一张白纸,那么是时候你应该采取行动做一些事了。”

该展览也指出,“如果我们要一个更自由的明天,是否每一个人现在就要尝试争取?”

幽默短片教导观众摒弃种族歧视

下午3时,社群资讯中心(Komas)也播放了三部本地制作的电影,分别是“一起喝茶”(Jom Gi Minum)、“我的新家” (My New Home),以及记录片 “原始声音与土地”(Suara Asli Tanah Asli)。前两部短片旨在引起观众反种族歧视的醒觉,而记录片则是描述我国原住民的土地权益问题。

“一起喝茶”是一部以幽默方式来描述一名印度青年在毕业后,寻找工作时遭到肤色歧视的故事。故事是以两个年轻人,一个华裔,一个印裔之间的对话作为开端。华裔青年表示,在毕业后想到私人公司求职,因为政府机构已被马来人霸占,即使私人公司找不到工作,至少还可以当贩卖盗版光碟的小贩。印度青年则对他的朋友“还有选择”而感到羡慕,因为对他而言,印度人无论是在政府机构或私人公司都会吃闭门关,唯一的选择只有在自己人(印度人)所开的公司上班。

另一部短片“我的新家”,则描述一个华人家庭,由于丈夫的新工作而被迫搬迁至印度区的廉价组屋。处在被异族包围着的环境中,妻子心里的不安与焦虑最后引发了夫妻间的争吵。相反的,故事里的女儿则非常喜欢这个新家和她的印度邻居。故事到最后,是以这个华人家庭无辜遭人蓄意恐吓,其住家外的墙上被涂鸦,写着“华人滚回去,这是印度人的地方”,迎来邻居的关注而结束。

约有20人出席这次的短片分享会。社群资讯中心协调员阿鲁 (Arul Prakkash) 表示,选择在当天播放这两部短片的用意,是为了唤起观众反种族歧视的醒觉。

他说,“制作这两部短片的用意是希望可以让观众在观赏后,进一步的讨论此课题”。

阿希鲁丁呼吁记者开设部落格

也有出席观展的著名本地部落客阿希鲁丁(Ahirudin Attan,左图),呼吁关心我国媒体自由的读者或写作人,应该开始拥有自己的部落格,让更多的资讯可以在网络上流传,以便更多人可以受益。

阿希鲁丁和另一名部落客黄泉安,最近被指在其部落格发表诽谤新海峡时报集团等五造的评论文章,遭到对方起诉。这是马来西亚第一起部落客遭起诉诽谤的案件。

对于大马全国新闻从业员职工会(NUJ)主席诺丽里(Norili Daud)在上个星期,呼吁政府承认部落客为第四权的举动,阿希鲁丁表示感到十分感激。

他说,“我感到欣慰因为有人愿意站出来为部落客们说这番话,但更重要的是,在职的记者们应该善用网络这个无边界及自由的空间,开始写部落格,把最真实的资讯传达给民众”。

“但很可惜的是,目前国内有许多在职记者,基本上都对部落格不感兴趣,若不然那股力量将会是十分庞大的”

至于我国政府不承认网上媒体的存在,他表示,网络媒体如《当今大马》不必因此而感到气馁,因为他们的贡献是受到公众所承认。

“网络媒体只不过是没有得到官方的正式承认和执照,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因为其独特的报道,早以得到广大读者们的认同与肯定。”

对于我国媒体自由受到各项法令如出版及印刷法令的管制,阿希鲁丁表示法令的存在有其某方面的作用,并不一定需要把所有的法令删除后,媒体才可以争取到自由。

“更重要的是我国政府需要好好使用这些法令,而不是任意妄为。”

传达新闻自由资讯给陌生群众

另一方面,独立新闻中心执行主任索尼雅(Sonia Randhawa)表示,在争取媒体自由的运动中,废除出版及印刷法令等等恶法是势在必得的。

“这些法令是无法和媒体自由并存的,我们或者选择自由,或者不自由,这当中没有所谓的灰色地带。”

她表示,普遍上种族大屠杀或记者被对付或杀害等不公义事件,往往都是发生在媒体被控制的国家里。

对于当天的出席率,索尼雅表示感到十分满意。

她说,筹委会之所以会选择在中央市场举办这项活动,原因是这个地方的公众流动量十分高,而他们希望借此机会将媒体自由的意识传达给平常不会接触此课题的人们。

“每一次我们办讲座等课题讨论时,出席的人都是一些熟悉的脸孔,但这次的庆典我看到有许多陌生脸孔对我们的展览课题表示兴趣。”

至于为什么要采用艺术的方式来传达“新闻自由”的意识,她表示,许多人对于讲座等硬性的课题,多数都感到抗拒因为其较为沉闷,所以他们才决定采用短片和音乐的方式,而且公众的回应也较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