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后分析:部分选区国阵票逾半转国盟,情绪票掀绿潮
六州选举尘埃落定,虽然国盟此前声称要夺下六州政权,但并未实现。选后,依然是联合政府与国盟各别在三州执政。在多数议席一对一的情况下,并没有其他政党或独立人士攻下任何议席,包括统民党(MUDA)派出的19名候选人全部败选,痛失按柜金。
选举后,大家都纷纷议论三项议题:希盟与国阵的1+1合作模式;投票率;以及团结政府未来方向。
我尝试通过数个议席的投票站渠道数据,以讨论前两个议题。同时,通过开箱结果来探讨联合政府的未来合作方向。
州选前,很多人都在关注联合政府的希盟与国阵首次以携手合作的模式出战选举,到底能否发挥起选票转向的作用。这就是全国关注的1+1是否等于2的效应,或者更细致的问题在于到底双方支持者选票能否转向。
各项数据显示,国阵在此次州选出战108个议席只攻下19个议席,其中在数个议席,明显是靠希盟基本盘的转向才能够胜选。在槟城的双溪亚齐,国阵候选人以微差124票胜出,即是国阵获得希盟支持者转向并胜选的例子。在2018年,公正党曾经取下这个议席。
另外,在雪兰莪的杜顺大,是行动党在2018年赢下的州议席。它同样也有希盟选票转向国阵的迹象。
在去年全国大选,希盟在这两个议席的得票比国阵更多。而在联合政府的效应下,希盟支持者更容易将选票转向国阵。
此外,国阵雪州州主席梅嘉祖上阵的鹅唛斯蒂亚,也是同样获得希盟的转票,但不同的是国阵在该议席以微差58票落败。
细看数据,希盟支持者大幅度转票给国阵候选人,但也有部分转向国盟及没有出来投票。国阵在鹅唛斯蒂亚以微差落败,就是选票未能够大幅度转向的结果。
议员观点
六州选举尘埃落定,虽然国盟此前声称要夺下六州政权,但并未实现。选后,依然是联合政府与国盟各别在三州执政。在多数议席一对一的情况下,并没有其他政党或独立人士攻下任何议席,包括统民党(MUDA)派出的19名候选人全部败选,痛失按柜金。
选举后,大家都纷纷议论三项议题:希盟与国阵的1+1合作模式;投票率;以及团结政府未来方向。
我尝试通过数个议席的投票站渠道数据,以讨论前两个议题。同时,通过开箱结果来探讨联合政府的未来合作方向。
希盟票未有全投国阵
州选前,很多人都在关注联合政府的希盟与国阵首次以携手合作的模式出战选举,到底能否发挥起选票转向的作用。这就是全国关注的1+1是否等于2的效应,或者更细致的问题在于到底双方支持者选票能否转向。
各项数据显示,国阵在此次州选出战108个议席只攻下19个议席,其中在数个议席,明显是靠希盟基本盘的转向才能够胜选。在槟城的双溪亚齐,国阵候选人以微差124票胜出,即是国阵获得希盟支持者转向并胜选的例子。在2018年,公正党曾经取下这个议席。
另外,在雪兰莪的杜顺大,是行动党在2018年赢下的州议席。它同样也有希盟选票转向国阵的迹象。
在去年全国大选,希盟在这两个议席的得票比国阵更多。而在联合政府的效应下,希盟支持者更容易将选票转向国阵。
此外,国阵雪州州主席梅嘉祖上阵的鹅唛斯蒂亚,也是同样获得希盟的转票,但不同的是国阵在该议席以微差58票落败。

细看数据,希盟支持者大幅度转票给国阵候选人,但也有部分转向国盟及没有出来投票。国阵在鹅唛斯蒂亚以微差落败,就是选票未能够大幅度转向的结果。
希盟选民更理性与务实
更细致的说法是,希盟的支持者面对国阵候选人有着“投不下去”的想法,加上巫统国阵无法平定支持者的“不安”情绪,很多议席就是这样沦陷于国盟手中。最关键的是国阵自身的铁票,有大幅度转向国盟的趋势。
国阵最好的成绩在森州。国阵靠着自身的势力或者莫哈末哈山老树盘根的实力,再加上希盟选票转移,结果竞选17席赢下14个,取得亮眼的成绩。由于森州议席选民人数普遍都不高,国阵在森州的得票基本上增加幅度不大,仅仅保持全国大选的得票。有些议席甚至在州选的得票比起全国大选来得更低。
国盟在势力较弱的森州,只能够攻下5个议席,分别是3个伊党及2个土著团结党议席。国盟在选前才调动团结党署理主席阿末费沙坐镇森州,就显示森州国盟实力不足的问题。

希盟大部分支持者在早期属于情绪选票,但基于希盟的良好施政,支持者在过去三届选举坚定投给希盟的信念。城市与半城乡区大部分都是属于游离选票,我们也可以称之为理性和务实的选民,15年间在银弹效应甚至2018年大选由马哈迪领军下,依然能够给予希盟最大的支持。
因此,此次州选,希盟选民更务实看待联合政府成立的理由,虽然将选票转向巫统国阵觉得浑身不自在,但最终的选票转向也是在于稳定联合政府和国家政局作为最大前提。
巫统选民投国盟或弃投
转个焦点来到希盟竞选的议席。虽然国阵能够得到希盟选票转向,但希盟竞选的议席却没有办法获得国阵支持者大部分的票源。不少在全国大选三角战的议席,本来国阵加希盟选票就能够轻松过关,岂料国阵选票却没有转向希盟,反而大约50至70%选票转向国盟。
同时,相信也有部分巫统中坚分子并没有出来投票。

本南地、居林、依约、德卡州议席是公正党和行动党上阵的议席,在此前选举皆胜出。
在吉打和槟城威省区,国阵选票大量流向国盟。在这些州属,不出来投票的巫统支持者更明显地多,而吉打的居林州议席就是最好的例子。
另外,在登嘉楼,虽然登州国盟以狂风扫落叶的姿态大胜,但国盟在每个议席的得票没有出现太大变动。反之,不管是国盟或国阵,两者在登嘉楼州选的得票跟大选的票数差别不大。
相反的数据告诉我们,公正党在丹州虽然出战7席全部败选,但全部议席的得票却相比全国大选有显著的增加,特别是在丹州前副州务大臣莫哈末阿玛出战的邦佐(Panchor)议席,公正党从全国大选的2985票翻倍至8014票,而国盟伊党则从全国大选的2万零928票,减少至18700票。
总而言之,国阵巫统对于联合政府模式的内部共识不一,造成国阵惨败。希盟方面,也有部分议席因为国阵票未能全面转向,而华裔选民投票率下滑,结果受到冲击。虽然国盟在雪州和槟城的部分议席,特别是伊党出战的议席都有选票显著增加的趋势,但在吉兰丹与登嘉楼,则只是保持原有的全国大选支持而已。
情绪票掀起绿潮效应
国盟所带来的“绿潮效应”其实并不是来自于自身实力或政策号召,更多是吸纳了大部分国阵支持者的宣泄票,以及希盟支持者投票率下滑。

国盟将州选定位成政府经济表现公投和联合政府合理性,就是瞄准要吸纳更多不满的国阵铁票出走,显然在经济没有完全复苏及政策还没有全面看到效果之际,选民把不满的情绪发泄在政府的头上。
恰恰政府里头就有最好的箭靶,即巫统与行动党的合作,让不满的情绪更容易受到煽动。就算国阵选民最后没有投向国盟,也选择默默在家里不出来投票以表达不满。这也能够诠释为“不安”的情绪。
相比于派钱的前朝马来政党主导的政府,甚至是马哈迪领导的希盟,乡区选民或保守主义者更不能够接受权力转移给开明或中庸的领导。这是因为,他们普遍上觉得巫统国阵如今不能够保护民族权益,特别是在有行动党的政治联盟。
华裔投票率微降微降
六州选举投票日当天,大家最为关注的是投票率。整体上,投票率在上午持续低迷,直至下午才有上升的趋势。回顾第14届与15届大选投票率,分别为83%(1490万总选民人数)与73%(2100万总选民人数),意即2018年有1237万人,而2022年则有1533万选民履行公民责任。
观察投票率必须将每月自动登记的新选民增加幅度作为标准。第15届全国大选沿用2022年8月份的选民册,而六州选举则采用2023年4月份的选民册,每个月增加3万至4万新选民。根据上届大选沿用的选民册总数与六州选举在9个月内新选民增长率,可以了解整体投票人数大概都属于理想。纵观本次六州选举投票率,除了吉兰丹投票率特别低以外,其他州属其实并没有多大差别。

然而,当我们细观至投票站渠道(Saluran)的成绩,则发现其实有一部分选民并没有出来投票,特别是华裔选民。细看投票站渠道可以看出一些端倪,其实华裔选民相比于第15届大选的投票率,在本次六州选举有出现下滑的迹象。在此例举数个公正党和行动党的州议席,以华裔为主的投票站渠道投票人数与得票,与去年全国大选数据相比作为参考。

在行动党以非巫裔选票为主的议席,同样有着华裔选民投票人数下滑的迹象。在这些议席,国盟候选人并没有增加太多选票,而过去9个月新选民增加,理应行动党州席候选人的得票会同时增加。但在没有选票转向之下,行动党候选人得票却有下滑的迹象,因此可以总结为华裔选民投票率微微下滑。

另外,各政党有超过25个议席,以少过1000票的多数票胜出。这些都是混合区,包括微差双位数胜出的森州爪西(Juasseh,78票)、雪兰莪的鹅唛斯蒂亚(Gombak Setia,58票)与美丹花园(Taman Medan,30票)。
其实,非巫裔投票率对选情影响深远。只要一个选区的巫裔选民达65%左右,而非巫裔选民占35%左右,非巫裔的投票率就扮演重要的角色,特别是在乡区的议席。希盟在这些议席本来可以胜出,但在绿潮来袭下输掉,包括吉打的居林、德卡、莪仑、武吉士南卯;槟城的斯布朗再也、日落斗哇、浮罗勿洞、直落巴巷等。这些议席大部分都是属于公正党的议席。
伊党势力盖过团结党
国盟在六州选举进一步扩大政治版图,其实是伊党实力逐渐强大。三州大臣继续由伊党出任,州议员和国会议员人数继续以伊党为首,而土著团结党则在东海岸依然需要靠伊党旗帜出战。有别于慕尤丁出任首相时刻,此伊党非当时的伊党,如今的团结党则更需要伊党的协助,在伊党各方面条件更充裕的时刻,伊党在国盟的地位肯定会重新调整,甚至不排除进一步剑指首相职的野心。

团结党内部同样会有微妙的变化,署理主席阿末费沙在全国大选败北后,领军森州同样遭遇挫败,反而阿兹敏与其派系子弟希尔曼和阿菲夫在鹅唛斯蒂亚与美丹花园胜选延续政治生命。团结党区部与最高理事改选最迟在明年末就要举行,在国盟的盛世时代,党内的争夺战肯定一触即发。
州选成绩反映乡区与保守主义抬头,同时也考验巫统国阵的危机处理。有人会质疑扎希领军巫统是州选的败笔之一,但不要忘记国阵在喜来登政变后同样曾出现危机,结果扎希领军的巫统国阵却在后来的马六甲与柔佛州选大翻身。
扎希从2018年就开始身负控罪,国阵同样以横风扫落叶的姿态胜出马六甲与柔佛州选,其中在马六甲的28个议席豪夺21席,而在柔佛56个议席则取下40席,不仅赢得三分二优势,其他国阵成员党也取得大胜。
部分人认为,巫统加入希盟主张的中庸和多元路线符合国家的长远利益,但显然许多选民在六州选举不买账。乡区与保守主义的“不安”情绪需要特别处理,特别是巫统内部,必须加快寻觅共识,以巩固联合政府。
巫统不会出走
讽刺的,比起政策或管理经济表现。“不安”情绪更有选票号召力,这也反映了为何多元路线长期遭到重挫,特别是公正党经常被视为希盟的软肋。六州选举成绩反映“不安”因素背后的原因,就算是巫统国阵也没有例外。庆幸的是,虽然多元路线面对各种挑战,但安华和公正党的巫裔领袖却没有选择抄捷径响应种族口号,而是尝试以政策层面以拉回各民族的信心。
联合政府在州选挡下了这一波绿潮的强劲攻势,安华依然是领导中央政府的首相,而巫统国阵肯定会选择留在联合政府。巫统不会在此刻选择出走而向团结党和伊党低头,否则政治代价肯定是遭到国盟进一步挤压。

州选成绩反映“不安”与宣泄情绪是事实,联合政府必须确保情绪票不会成为国盟下届大选的选票。在州选后,绿潮攻势相信会暂告一段落,巩固联合政府的合作,并专注经济发展议程是未来四年必须专注的工作。唯有通过增加国家与人民收入并稳定物价,才能够舒缓“不安”的情绪。
安华在过去8个月推出“昌明大马”口号并推介“昌明大马”经济政策。目前拉菲兹专注经济体制改革的能源转型计划与渐进薪资政策,而其他部长在州选后除了落实政改议程,也必须积极传递更多经济发展的讯息。
未来四年,联合政府必须交出亮眼的经济发展成绩单,同样的在网络宣传战必须下更多的功夫。虽然联合政府目前仅执政八个月,已开始有初期收获与颁布惠民政策,但选举除了是实力战,拉拢选民的感观和感受更是不可缺少的策略。
本文作者陈家兴是务边国会议员兼公正党选举局副主任,部分句子经过《当今大马》润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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