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州政府要在万挠建焚化炉激起民众反弹。环境及废弃物管理专家汤礼聪指出,可以理解民众不信任政府的执行力,但呼吁理性看待焚化炉技术,而非直接将它视为有害设施。

汤礼聪强调,焚化炉是废弃物管理中很重要的一环,技术已经成熟,过去逾百年亦不断持续改进,对环境素质的管控也日益严格。

因此,他认为,人们不应在焚化炉还没建成时,就煽动地宣称它会排放超标的毒气。

他是在隆雪华堂上周四举办的《丢弃之后:从垃圾焚化炉到垃圾政策》讲座上发表上述看法。

这场讲座邀请也邀请了“万挠反对焚化炉连线”协调员蓝中华和行动党峇吉里国会议员陈泓宾,同台讨论时下热议的焚化炉课题,主持人是隆雪华堂民权委员会委员王慧仪。

土埋场问题鲜少获关注

汤礼聪指出,大马数十年来的垃圾处理方式还停留在传统的土埋,尽管问题也是一箩筐,但土埋场都在较为偏远的地带,少有人注意,更甭说抗议。

他说,全马逾130多个土埋场中,就有85%的属非卫生土埋场,其中不少露天倾倒场附近就有河流,造成严重的水源污染;亦有土埋场出现儿童拾荒者等社会问题。

他续出示照片举例,一些土埋场时不时就发生火患,沙巴某个土埋场起火后浓烟和雾霾依然持续冒出一两个月,影响附近居民的健康。

“这些种种问题,有人关心过吗?你去问沙巴这个土埋场附近的居民,我帮你建一个这样的焚化炉好吗?他们会希望你明天就来。因为他们已经吸这样的空气一个月了。”

“这就是垃圾填埋场背后的悲哀。我多么希望也有一个像‘不要焚化炉’组织那样的团体,出来主张不要露天土埋场。”

汤礼聪补充,若是完全放弃焚化炉这个选项,继续将不可分解的塑料垃圾、甚至含水银的灯管等废料丢到土埋场,长期而言对环境和土地的伤害更大,百年后难以清理。

根据他出示的数据,大马目前的废弃纸尿片高达41亿片、冠病疫情期间累计的废弃口罩有45亿片、丢弃的卫生棉有2亿4000万片,而这些日用品的成分大多都是不可分解的塑料。

管理不良都有污染风险

无论如何,汤礼聪否认本身是“焚化炉的支持者”,强调任何专家不该盲目支持一个技术,而要考虑是否用对地方及其他因素。

“大马需要焚化炉吗?这要考虑地点和需要等情况。但我们非常需要理智分析和考量替代方案,以及替代方案是否可行,和其成败后果。”

“有效使用焚化炉肯定是有效解决垃圾的一个方案。当然,运作不当会带来一定的风险,对周遭居民造成困扰。但这不只是焚化炉,即便是工厂排烟,任何东西管不好当然有污染。”

“但如果还没做就认为一定有灾难,马来西亚还要原地踏步多久呢?”

他也以本身留学日本的经验指出,日本民众过去也反对焚化炉,但如今当地人民已可以接受,只是会要求焚化炉公司负起社会责任,比如给幼儿园或周围的民宅供电等。

现有焚化炉属小型设备

汤礼聪续分享,有私人垃圾处理承包商告知,一些在大马营运的国际公司规定,不许将垃圾丢入土埋场,但本地却少有方便运输的焚化炉,让业者相当困扰。

大马现有的四座焚化炉分别位在邦咯岛、金马仑高原、浮罗交怡和刁曼岛;另一座位于波德申的新焚化炉则是最近几个月才开跑。

汤礼聪较后接受《当今大马》询问时指,被指超标排放有害气体的上述4座焚化炉,属于小型设备,其排放较难控制,不能与万挠拟议兴建的大型焚化炉一概而论。

汤礼聪重申,理解民间的反弹是来自于对于政府的不信任,因此若反对者是建议搬迁地点,那么他相当赞成;但不会苟同完全反对焚化炉,却默许垃圾继续土埋的立场。

万挠方圆15公里内未来或会建设两座垃圾焚化炉,引起居民抗议。公正党士拉央国会议员梁自坚及万挠州议员蔡伟杰也先后表明反对立场,认为风险太高。

第一座拟建的焚化炉是由雪州政府监管的“苏丹伊德利斯沙垃圾转能源之绿色能源厂”(Sultan Idris Shah (SIS) Waste-to-Energy Green Energy Plant)。

第二座则是由房地部提出,原订位址在吉隆坡甲洞的帕林京园(Taman Beringin),最后却决定转到万挠兴建的废料转化能源(WTE)垃圾焚化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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