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罗华小原校(白小)保校运动已进入第七年,究竟保校运动是否需要转型以继续走下去?它最终能否达到重开白小的目标?这些都是关心白小命运人士心中存有的疑问。

白小保校工委会副秘书庄白绮认为,白小保校运动具有浓厚的华教运动色彩,一路走来都是华社在默默支持,而社区给予保校运动的力量是非常薄弱的。

“白沙罗新村本来就是人口逐渐老化的地方,老一辈的运动支持者都陆续过世,而年轻人都搬走,只有华社总是站在华教运动的立场,每年都支持白小筹款晚宴。”

她认为,让华小走入社区是目前华教运动的一种新模式。她指出,华小应该与社区直接结合,让不同的群体产生归属感,提高当地居民对人权、教育概念的认知。

庄白绮(左图)坦言,白小目前面对转型的矛盾,即是要以争取重开白小为目标,或办一间实验性小学。

“在白小原校上课一直都是每个人的心愿,但是在顾及学生、家长和老师的安危下,大伙不可能冲入原校把它“占领”;但是,如果办实验学校,又没有可能只是几个学生在上课。”

因此,她希望可以通过积极招生以便在白小原校就读的学生人数爆满,以此证明白小的试验性教育成功,那么便有理由要求重开白小。

庄白绮坦言,虽然这种试验性质的教育能继续办下去,但是却必须在未来将面对发展和政治两方面的考验。

“在《2006-2010年八打灵发展蓝图》指出,2010年整个白沙罗新村将被充作发展用途。那新村没有了,还会有白小吗?白小和新村的命运将会很快有定论。”

她是在昨晚由白小保校工委会联同隆雪华堂文教委员会和动力青年(Youth For Change)在隆雪华堂举办的“社区教育是梦,还是基本人权?”讲座上,这么表示。

当晚其他3位主讲人是槟城自救会协调员黄文强、自由撰稿人杨善勇和董总资讯研究员沈天奇,并由动力青年协调员蔡依霖主持。有关讲座吸引了约80名民众捧场。

杨善勇:须跳脱“衰兵上阵”形象

杨善勇(左图)则认为,目前白小必须跳脱过去保校所存有的“衰兵上阵”形象,并且强烈突出白小的特色,即强调白小的小班制、灵活教学、因材施教、近距离等优势。

“只要能有决心地长期经营,教出人才,我相信白小必能成为一所成功的实验学校。”

这名资深的评论人也采用了另类的方式,如数学方程式、电脑城市规划游戏、猜谜、测字等游戏来为观众一一揭露白沙罗新村的居民在政府关闭白小原校所面对的财务损失和不平等对待问题,以及政府在城市规划上的无知。

在游戏环节中,他邀请一名观众上台以电脑来规划一个虚拟城市,而当观众选择把学校建在社区内时,他便揶揄说,“连一个普通人都知道社区需要学校的基本道理,但他们(政府)竟然不懂。”

在总结时,他也和观众分享了一个他自编的测字故事,即当白小保校工委会主席熊玉生写了一个“原”,找他帮忙测字时,他幽默的回应说,“原字没有门所以白小大概是没机会重开。”

他继称,“熊主席因为不甘心所以又提了两个字即一和死,而两个字若结合起来就是一个死字,代表白小要重开必须要有人死,所以大家最好选一个又老又多病的议员,这样可能就有望重开。”说完后,大家被他的妙语如珠逗得拍手叫好。

黄文强:提倡多元化须从政治着手

槟城自救会协调员黄文强(左图)则持有不同的看法,他认为,华社在推广华文教育、增建华小方面多次遭到政府刁难,因为这不只是单纯的母语教育问题,而是种族主义问题。

他指出,远在二战时的德国就已经出现种族歧视问题,德国人看不起金发碧眼的异族,即使这些人是杰出的国家运动员,德国首相希特勒都拒绝与他们握手。

“我国其实也面临着类似的问题,只不过是国情不同,有些族群因为自卑感,因此希望通过政治权力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他坚持说,每个人都有选择权,因此必须尊重父母送孩子进入哪种源流学校的选择权;相反的,若强制华人父母把孩子送往华小,同样会产生问题,因为母语教育未是每个父母们的首选。

黄文强认为,华社在提倡母语教育时往往只从狭隘的华族角度出发,而且社会普遍上也只注重华巫印三大民族的母语教育,忽略了原住民或少数民族的母语教育。

“当我们要求母语教育权利时,当中就出现了一项吊诡的问题,对于一些族群如峇峇娘惹,他们的母语又是什么呢?当我们提倡母语教育时,是否有协助他们学习母语呢?”

他建议华社采取另一种方式,让国民认为学多一种语言是有益的,而华语可以是最佳选择,这样就可以吸引父母将孩子送往华小接受华文教育,甚至连非华裔可能都会选择就读于华小。

他表示,如果各族人民可以改变观点,愿意接受多元化和多种语言所带来的好处,摒弃狭隘的单元化或强势性教育语言政策,那么白小所面对的华教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

“只要我们可以让人民觉得多元语言政策是好的,接着按照人们的需求推广这种教育制度,那只要有很多人选择要读华文,就可以达到增建华小的目标。”

此外,黄文强也认为,当我国政府还未看重社区教育的重要性,也没有在制度或法令上赋予权力时,而华社所坚持的社区教育的基本权力可能只流於一个“很令人鼓舞的梦或是民主诉求”。

“在我国国家结构上最高的是联邦政府,接着才是州政府和地方政府,所以当联邦政府实施单元化的教育时,每个州属就会跟着推行同样的政策,所以若我们要提倡多元化就必须从政治力量上着手,施压让政府感到压力。”

他指出,我国在拨款和人力资源分配上皆出现矛盾,地方政府竟然每年都获得比州政府多两倍的拨款和资源分配,因此他认为人民应该极力争取恢复地方选举,以便可以选出和他们理念相同的地方领袖,为他们争取增建华小。

沈天奇:搬运华小就可解决问题?

董总资讯研究员沈天奇(右图)则从政府的学校规划指南及地方发展蓝图切入,解释说政府在建立学校时,应考量学校和住家的距离、地区人口的多寡及族群等关键问题。

他批评政府在增建华小的课题上只是敷衍了事,并讽刺说“他们以为把华小搬来搬去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他指出,政府有许多的管道和方式可以解决此问题只是没去做,在我国制度上或财政预算案也都没有拟定人和增建华小的法令及拨款,而只是选择在大选将近时颁发政治糖果。

“其实要处理华小课题,政府只需要有这个领域的专业,而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策略或智慧。”

在问答环节时,白小校长黄祯莉透露,往后白小将从软硬体两方面同时发展,通过教务和保校工委会相配合,即保校工作将由教务处负责,而工委会将继续向政府提出重开白小的诉求。

“硬体方面,即使没有正式的课室上课,我们考虑结合社区的力量,把新村的资源当作课室;软体如师资,教学内容我们也尽量办得更有特色,例如公开让家长参与孩子一起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