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一封财政部发出的公函指示,全国隶属政府负责的户外儿童游乐场器材,自今年4月开始,已由一家土著公司所垄断。

这封公函是由财政部秘书长万阿都阿兹(Wan Abdul Aziz Wan Abdullah)所发出,其内容说明自今年4月2日开始,所有政府所设立的户外儿童游乐场器材,只能由 Pro-Landscape Structure 有限公司供应。

这封印有财政部秘书长信笺的公函,志期2007年4月2日,致给所有内阁部门秘书长、联邦政府各局总监、州政府秘书,以及地方政府。

公函解释说,新条例是为了协助土著制造商的发展,而Pro-Landscape Structure是唯一向财政部注册为户外儿童游乐场器材的土著制造商。

“符合政府协助土著公司制造商发展的政策,必须通过直接谈判的方式,向有关公司采购上述器材。”

“这项条例自此函日期开始生效,直到发出取消通告为止。”

财政部:公函已失效

不过,《当今大马》在今日联络财政部时,却受告知该部已撤销这项采购条例。

财政部政府采购事务部主任查烈卡(Zalekha Hassan)的助理札丽哈(Zaleha Yusof)向《当今大马》表示,上述公函已失效,采购程序也回到之前的公开招标。

无论如何,她不愿进一步说明详情。

各族承包商皆蒙受打击

8名来自各族的户外儿童游乐场器材的承包商与制造商,今日在民主行动党秘书长林冠英的陪同下,于该党八打灵再也总部召开记者会,反对上述的财政部新条例。

他们表示,在这之前,尽管财政部只允许土著承包商参与户外儿童游乐场器材的招标,但是这些土著承包商会向不同的土著与非土著制造商采购产品,依然具有一定的竞争性。

随着新条例的落实,Pro-Landscape Structure同时扮演制造商和承包商的角色,直接提供器材予政府,完全夺走其他制造商和承包商的生意,无论是土著或非土著。

他们透露,整个户外儿童游乐场器材的市场每年介于1亿至1亿2千万令吉,政府合约就占了的一半,大约是5千万至6千万令吉。目前国内约有12家主要制造商,其中约5家是土著公司,包括Pro-Landscape Structure。

指垄断后营业额可翻数倍

成立5年的制造商Unique Green Recreation有限公司董事柯梦伟(左图)表示,新条例让其公司失去一半的生意额,失去了价值高达250万令吉的合约。

“我只剩下私人界的生意,少了50%的生意,等于是摔破我们的饭碗...反观目前营业额高达1亿5千万令吉的Pro-Landscape Structure,在新条例实施后,其营业额至少增加3、4倍。”

他愤愤不平地申诉,“我们要质问财政部,如若不是存有其他的议程,为什么要下达这样的指示,尝试让一些人垄断市场?”

“新条例将把我们赶尽杀绝,因为我们目前还没有能力冲出海外。”

另一家制造商,Parkscape Concept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陈福来(右图)则质问财政部,“Pro-Landscape Structure的产品素质比我们高所少?我们的材料都来自同样的供应商”。

从事承包商生意约4年的法迪尔表示,新条例让土著承包商更难生存。

担忧进一步伸延至私人界

他们也担心,Pro-Landscape Structure垄断政府合约后,将进一步扩大影响力,通过地方政府向私人屋业发展商施压,尝试垄断私人界的供应来源。

目前,所有马来西亚半岛的屋业发展商必须为他们所建立的住宅区设立户外儿童游乐场,否则地方政府将不会发出入伙纸。

针对公函指目前只有Pro-Landscape Structure向财政部注册为户外儿童游乐场器材的土著制造商一事,柯梦伟回应说,“其实有其他的土著制造商,只是可能因为他们规模不够大,所以没有向财政部注册”。

林冠英:新经策允许财政部滥权

林冠英则表示,让一家公司垄断市场,意味着该公司能够随意提高价格,这个成本将通过地方政府回到纳税人身上。

他进一步指出,无可否认上述条例是财政部的一种滥权行为,但若从一个更大的格局来看,那是新经济政策所衍生的问题。

“这反映新经济政策如何遭到扭曲,制造出类似的漏洞和不均,最后肯定导致国家逐渐失去竞争力。”

“这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显示新经济政策如何被利用来惠及一家公司。”

林冠英说,该党将去函财政部抗议,若对方无法给于满意的答复,该党将率领制造商与承包商,到布城提呈抗议书。

“我呼吁首相兼财政部长阿都拉,以及第二财长诺莫哈末,立即插手调查此事,并向财政部秘书长采取行动。”

垄断公司负责承包市议会游乐场

根据Pro-Landscape Structure的公司网站,该公司成立于2000年3月,曾经承包全国各地市议会户外儿童游乐场的合约,包括吉隆坡、怡保、八打灵在再也、关丹和焦赖。

这家位于双溪毛糯的公司有两名董事,分别是法里斯(Faris Abd Halim)和法依沙(Faisal Isa)。

《当今大马》尝试联络该公司回应此事,不过却无人接听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