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古毛补选:行动党陷坚守底线的两难困境
新古毛补选迈入最后一周,随着华裔感到失望和印裔选民心生不满,部分论者断言,希盟或无法如愿守着城池。
眼见巫青团团长艾科玛(Muhamad Akmal Saleh)对KK Mart事件紧咬不放,希盟却不作为,就如政治学家黄进发所言,“此举甚至使绿潮看起来没那么可怕”,选民或考虑放弃投票,向首相安华及其政府发出讯息。
然而,黄进发分析,前伊青团长阿末法德里(Ahmad Fadhli Shaari)挑起希盟候选人彭小桃的华校生背景,却仿佛为首次参选的后者送上一记助攻。
“他唤起了非穆斯林对国盟的强烈厌恶和不信任。这肯定有助提高华裔选民的投票率,进而增加行动党的胜算。”
新古毛补选
新古毛补选迈入最后一周,随着华裔感到失望和印裔选民心生不满,部分论者断言,希盟或无法如愿守着城池。
眼见巫青团团长艾科玛(Muhamad Akmal Saleh)对KK Mart事件紧咬不放,希盟却不作为,就如政治学家黄进发所言,“此举甚至使绿潮看起来没那么可怕”,选民或考虑放弃投票,向首相安华及其政府发出讯息。
然而,黄进发分析,前伊青团长阿末法德里(Ahmad Fadhli Shaari)挑起希盟候选人彭小桃的华校生背景,却仿佛为首次参选的后者送上一记助攻。
“他唤起了非穆斯林对国盟的强烈厌恶和不信任。这肯定有助提高华裔选民的投票率,进而增加行动党的胜算。”
他打趣道,如果行动党在华裔投票率不错的情况下获胜,他们或许应该给法德里寄一张感谢卡。
“这样的敌人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
需打破零和游戏模式

对于行动党,黄进发(上图)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指出,每当一触碰到“红线”,该党就难免陷入尴尬的窘境,而前首相纳吉可能出狱,回到其豪华居处服刑,更形如“越过卢比孔河”般挑战着禁忌。
“安华和希盟的问题是,过度努力以零和游戏的方式争取马来选票。”
“政府努力拉拢(原本)不支持他们的多数群体,在政治上是必要和无可厚非的,但必须避免陷入零和博弈的旧模式。政府必须打破这种模式。”
“然而,如果他们认为少数群体和自由派没有其他选择,那么打破旧模式的动力就有限。他们确实有其他选择,他们可选择不投票。”
虽然5月11日的补选在表面上是一场四角战,黄进发认为,实际上只有三方参选,即希盟,国盟和由“懒得投票党”(Parti Aku Malas Undi, PAMU),即不情愿投票的选民。
陆兆福应该被归咎?
至于败选或险胜,是否将令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成为攻击对象,黄进发表示,就算补选成绩不佳,陆兆福也不应该受到责备。
他认为,要考量两个“独立但相互关联”的发展,一是陆兆福接替了被视为更具有政治号召力的林冠英,另一个是行动党在团结政府中的地位。
他指出,陆兆福的“外交和务实”风格是行动党从在野党进化成执政党,以及扩大其支持基础的过程中,所需要的资产。
“陆兆福很有能力,很讨人喜欢,也没有丑闻,使自己深得中间派马来人的喜爱。”

相反的,黄进发表示,如果行动党选了一能吸引其传统华裔支持者,但过程中却可能令马来人疏远的领袖,那该党未来将不可避免地走下坡,毕竟华人议席正减少。
“尽管媒体偶尔会揣测,陆兆福与其他同僚,包括(副主席)倪可敏之间的竞争,但陆兆福似乎是多数同辈行动党领袖的共同人选。”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陆兆福的风格某程度上代表了他那一代人,也反映行动党领导层和党员更为多样化的结构。”
至于行动党在团结政府中的角色,黄进发说,两者既相关也有所区别。
他说,吸取喜来登行动的教训,及为了避免在上届全国选举后出现伊党主导的政府,行动党决心支持安华担任首相,即使可能无缘入阁。
“为了避免‘由行动党宰制’的标签,安华有意在其政府中减少行动党的代表,只有四名部长和六名副部长,并且只在第一次改组中奖励行动党一个额外的部长职。”
行动党面对的挑战
黄进发分析,作为一个重要的执政党,行动党的挑战不仅是要维持其能力和廉洁,也需坚守某些“红线”,以保持其作为一个不受权力和利益影响的政治力量之声誉。
去年5月,雪州行动党财政王建民曾透露,行动党愿意在许多问题上妥协,但释放纳吉是一个不容跨越的“红线”。
黄进发指出,尽管国盟喜欢把行动党描绘成政府的实权操盘手,以便安华和巫统在马来选民眼中失去代表马来人的资格,但相对于态度强硬的巫统和砂盟,行动党其实已更为克制,因此在支持者眼中显得受到了驯服。
“传统支持者认为,行动党在两个方面做出了妥协。第一,减少法律和政策上的种族不平等(支持者所谓的制度化种族主义);第二,推动反腐败和正义方面的改革。”

然而,由于担心“绿潮”来袭,黄进发说,他们的支持者仍勉强接受退缩。
“但当纳吉试图出狱,安华任由巫统煽动的KK Mart风波燃烧两周时,他们的耐心受到了考验。”
“行动党在纳吉和种族关系的课题上,似乎找不到有效的方法去阻止巫统。”
支持安华但退出政府?
然而,黄进发表示,尽管是一个艰难的选择,行动党仍有一个选项,即死守“红线”。
他解释说,这意味着采取支持希盟主席担任首相的立场,但不加入政府,除了国会下议院副议长刘强燕之外,其他39名国会议员都成为后座议员。
“反跳槽法完全可以接受(这个做法),因为行动党国会议员没有退出希盟。当后座议员可让他们更加批判,也能避免他们成为选民发泄沮丧和愤怒的对象。”
“由于安华肯定不乐见其成,类似的‘红线’将阻止政府过度倾向于巫统,或安华屈服于满足马来民族主义选民的情况。”
“但由于行动党部长已在部门付出诸多心血,留在政府做更多事情的动力,如今可能超过退出政府的意愿,以致‘红线’消失。”
需针对“红线”找共识

无论如何,黄进发表示,行动党仍可通过重新在内部讨论相关“红线”,以在保持务实和中庸的同时,变得更加有效。
“这种沟通对建立全党共识是必要的。否则,一旦安华太过火,而成为政府后座议员的决定却遭许多支持者和资助者反对时,这可能会导致党内分裂。”
“在一定程度上,没兴趣谈论‘红线’是基于,期望希盟和巫统(甚至包括沙民阵,即便不包含砂盟)可以合并成一个超级联盟,以便希盟避免多角战。”
“但自从巫统无法在州选举和补选中转移选票给希盟,这种期望已遭到质疑。”
他补充,巫统主席阿末扎希正尽力在新古毛补选为行动党助选,以证明该党对其合作伙伴仍然有价值。
此外,黄进发指出,自从发生KK Mart事件后,已无法保证希盟的选票会转移给巫统。
“如果超级联盟行不通,希盟和巫统起码得在一些选区相互竞争,双方都必须深思熟虑,并处理两种互相冲突的需求 - 当下作为政府合作伙伴的合作关系(且希望延伸至第16届大选后)及在第16届大选中成为竞争对手。
“在选举中竞争和选后合作,是新的游戏方式。因此,对于偏向坚持自身认知的政党和政客来说,这将是一种压力。”
“然而,一旦他们接受这项不可避免的现实,情况可能会好转。这就是如果投票率低,新古毛补选可能会成为一记警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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