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新闻自由排名猛挫,无国界记者归咎政府封锁异议新闻网站,但通讯部副部长张念群捍卫封锁“媒体坏分子”之举,强调政府不能放任假新闻散播。

张念群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承认,政府封锁网站是一种新闻审查,但这是因为部分新闻网站不断煽动种族情绪。

她举例,政府无法纵容与穆连会(Isma)有关的网媒《TV Pertiwi》,以及争议部落客拉惹柏特拉所经营的《Malaysia Today》自诩独立媒体,然后散播假新闻。

“因为他们自诩是媒体,政府就应该放手或者是把眼睛闭上 ,让他们为所欲为吗?”

她进一步说,尽管拉惹柏特拉多次败诉诽谤官司,仍无阻他继续发表争议性言论。

“我们都知道《Malaysia Today》背后的人是拉惹柏特拉……郭素沁告过他诽谤,郭素沁也赢了,可是怎样?因为他已经是判定破产的人,所以郭素沁无法执行这个法庭判决。”

“拉惹柏特拉(下图)继续说《Malaysia Today》是所谓的新闻,所以继续去写一些假新闻,你觉得这是应该被纵容的吗?”

张念群是在做客《当今大马》的播客节目“记者茶水间”时接受访谈,这集节目透过YouTubeSpotifyApple Podcast播出。

“政府管不管都被骂”

张念群替团结政府叫屈,因为政府对付不当行为者时,往往被视作打压新闻自由。

她解释,媒体无法自制,所以政府有必要干预,纠正媒体乱象。

“我们都认同媒体圈有‘坏分子’(bad actor)……但是当政府出手对付他们时不会得到赞扬 ,不会有人声援政府,说政府对付他们是对的。”

“……政府不去管被骂,政府去管也一样被骂。”

“所以我就觉得我们至少要承认,现在的马来西亚还无法依赖媒体自治,去把不当行为者规范起来。”

这集播客节目的主持人是《当今大马》编辑李伟伦。李伟伦表示,他认同媒体需要规范化,所以需要设立媒体评议会,让媒体产业自我规范,但媒体评议会的成立面对阻力。

对此,张念群认为,媒体评议会的需要正说明媒体“没有自治和自律”。

“如果媒体能够有效地自治和自制,为什么需要等媒体评议会?”

“换言之,你是不是觉得没有媒体评议会,现在的媒体没有自治和自律?”

党报不是新闻媒体

张念群也在节目中回应通讯部面对的诸多批评,其中包括政府停止向政党喉舌发放记者证,以及削减部分网媒的记者证有效期限

张念群解释,通讯部认为政党喉舌仅仅是政党的传声筒,无法达到公正报道原则,因此不属于新闻媒体的范畴。

“我觉得(伊党喉舌)《哈拉卡》、(行动党党报)《火箭报》或者是(公正党喉舌)《公正之声》没有所谓的公正报道。”

“就好像《哈拉卡》不会去登(首相)安华正面的新闻,《火箭报》也不可能去登国盟的正面新闻。”

她指出,《火箭报》记者也没有记者证。

记者需凭记者证才能到武吉阿曼警察总部、首相办公室或国会等政府大厦采访。


延伸阅读:“犹记无记者证之苦”,《当今》反对官设记者伦理守则


只给新网媒半年记者证

张念群认为,现今设立新闻网站门槛越来越低,为了遏制媒体的“害群之马”,所以政府只给新网媒6个月有效期的记者证,观察它是否可信。

“如果今天成立一个《冰淇淋日报》,它来申请媒体证,我就给它同样的待遇(两年期限的记者证)。 ”

“但两年后我们发现它有问题……撤销之后, 它不把媒体证还给你,继续拿着那张卡招摇撞骗。除非你派警察去抓,否则很难处理。”

“网络上有太多滥用媒体名义的人 ,所以新的媒体单位,我们要给它半年的观察期,如果它们在这半年让我们满意,他们确实是做新闻的机构,那么我们再延长(它的记者证有效期)。”

建议干脆取消出版准证

内政部近期考虑扩大《1984年出版与印刷法令》管辖范围,可能囊括数码媒体,让不少人感到忧虑,担心政府会再利用出版法令钳制媒体。

对此,张念群直言,出版准证已不合时宜,因此内政部干脆“直接取消算了”。

“我甚至是觉得那张准证不需要,内政部如果更大胆一点,直接取消就算了。”

“讲真的,实体报纸阅读量在下降,我们都是通过上网得到资讯,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靠那张准证对(媒体)恐吓的作用还有多强?”

张念群认为,网络不分国界,政府不可能全面监管,所以与其费心立法规范媒体的营运资格,倒不如待媒体犯错时,用适当的法律针对处理。

“如果问我的个人意见,我当然是觉得不要再去做什么准证,你就在它做错的时候引用适当法律,去对他们采取行动。”

“因为网络媒体可以不必不在大马营运,你要怎么去处理?网络本来就是无国界的。”

据张念群了解,内阁未讨论扩大《1984年出版与印刷法令》管辖范围的建议。

接触社媒平台打“骗赌假”

本地媒体报道,面子书母公司Meta和中国影音平台TikTok承认,今年首半年大马政府要求删除内容或封锁账户数量大增。

这种情况引来国盟领袖关注,质疑通讯部施压科技公司删除异议贴文。

张念群承认她会主动联系Meta等科技公司,举报有问题的社媒内容,但一般是涉及诈骗、假账户或非法赌博的贴文。

她说,随着科技进步,诈骗案和假新闻手段越来越高明,迫使政府需加强网络管制,也要积极地接触科技公司。

张念群表示,通讯及多媒体委员会在发现不当贴文后,会联系科技公司,要求他们撤下贴文,但国情不同可能导致对方不理解大马的要求。

她举例说:“什么是仇恨言论(hate speech) ?每个国家的尺度可能不一样,例如, ‘五一三’在马来西亚有特别的历史含义,可是一个住在冰岛的审核人员不见得理解‘五一三’为什么是敏感词汇。”

她强调,自己乐于接受批评,也经常提醒自己不要“换了位置就换脑袋”。

“我最常提醒自己的一句话是,如果我今天还是反对党,我会怎么看这个事情? 以此来提醒自己,不要换了位置就换了脑袋。”

“虽然我们今天是在执政,我们也很有信心做完这一届政府,……(但)未来我们会不会回到反对党?这谁也不知道。”

因此,张念群认为,希盟没有必要去做他们当在野党时反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