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人物告诉你属于他们的故事

慕敏自小就察觉,自己的无证友人受到了差别待遇:自己可以上学,可以到诊所就医,而友人却在需要时无法获得这些基本服务。

这些经历促使他为无证人士发声,成为这些边缘人士的喉舌。

慕敏出生在沙巴的一个大家庭,是家中首个也是唯一投入社运的人。

“我是十兄弟姐妹中的老六。我父亲是个罗里司机,母亲是个裁缝。我们只是斗湖一个小康家庭,没有人参与政治或社运。”

而他自己,则是在中学时期加入社团,与同窗辩论政治课题与不公现象后,起心动念与友人创立自己的组织。

大学时期,他起初想要报读体育科学,最终选择了沙巴大学的创意艺术专业,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接触到了全球范围内边缘群体所面临的各种不公对待。

相较于政治相关的文章,他表示,自己阅读的书籍,让他能够更勇敢地谈论不公。

“我了解了欧洲发生的许多事,并花了很多时间阅读记者、诗人、艺术家书写的印尼、马来文学文章。其中有助塑造我思想的人物,就有仁德拉(WS Rendra,印尼诗人)、史福义(Soe Hok Gie,印尼社运分子)、乌斯曼阿旺(Usman Awang,马来西亚文学家)。”

创社以树立第三势力

大学期间,慕敏失望于学府内缺乏辩论与思想交流,于是在2014年创立了社团“学生文学俱乐部”(Karma)。

“很安静。没有辩论,没有思想交流。这促使我在2014年成立学生社团。为了创建它,需要经过许多官僚注册程序。”

在面对官僚程序的为难后,他接管了一个休眠社团,并于2015年改造了它。

在其领导下,学生文学俱乐部的侧重点也从文学扩展到社区参与。

此外,慕敏也活跃于戏剧和学生运动等,如大专生之声(Suara Mahasiswa)、大专生团结阵线(Solidariti Mahasiswa)、学生社区图书馆、诗歌节。

后来,他认为需要崭新的政治倡议力量,于是成立了“婆罗洲之友”(Borneo Komrad)。

“我认为第三势力有其必要,而婆罗洲之友就这样开始了。”

婆罗洲之友随后走访边缘村庄,并为当地孩子提供免费教育。

他们认为,无国籍者,尤其海巴瑶族,是沙巴最边缘的群体,大多生活条件恶劣,每月只能挣得300令吉,而孩子们因为没有公民身份而无法上学。

“有的可以上学,但无法深造,因为他们只有报生纸。他们无法上大学,因为他们没有身份证。”

自掏腰包办另类学校

慕敏将无国籍海巴瑶族面临的不公,归咎于更广泛的社会问题。

“上大学并不只需要凭借自身聪慧,也得凭借特权。这些无辜的孩子很是聪明,有的比我还聪明,但他们无法进入大学,只因他们没有公民身份。”

而这促使了婆罗洲之友为海巴瑶族儿童设立另类学校。

起初,是慕敏和友人资助学校运作,为师生支付其中开销,如燃油、文具、食物等。

“我们有十个人,每人投入5令吉。50令吉就足以让学校运作几天。如今,我们收取补助与捐款,让我们得以雇佣全职教师,并为学生举办活动。”

婆罗洲之友如今分别在亚庇、斗湖、仙本那开办了另类学校,为无国籍者提供免费教育,偶尔也提供医疗服务。

运营另类学校取得成功后,婆罗洲之友于7月8日设立的另类大学。

“开办大学的想法,发想自我们另类学校的学生。我认为这很好,这显示了教育的影响力。”

“进入大学的学生,年龄介于18至20岁,他们渴望学习更多知识。我希望这些学生将能够为海巴瑶族发声。”

无国籍者的医疗问题

虽然公立医院向本籍公民征收极低的医疗费,无国籍人士却不享有这种福利,婆罗洲之友的任务之一,就是为他们争取平等的医疗服务,以及处理入院文件。

慕敏解释道,无国籍者分娩时必须支付3000至4000令吉的住院费,一旦出现并发症,费用或许就会更高。

“缘于他们无国籍身份,医院往往会拒绝接纳他们。因此,我们的其中斗争,就是让他们得到治疗,我们有时候也会处理他们的入院文件。”

“在某些情况下,我们协助新生儿取得出生证明、父母取得支持文件,而这样孩子很快就会获得他们的身份证。”

促成立委员会处理问题

沙巴当局最近强力拆除海巴瑶族聚落,慕敏指控当局故意纵火烧屋引发争议,而警方上个月更援引《煽动法令》传召他前去问话。

在慕敏被传召的一周前,另类学校的九名师生因参与了集会而遭到逮捕,其中教师在被延扣四天后获得了保释,八名学生则在延扣八天后获释。

截至目前,慕敏表示,还未从警方那里获得这两宗案件的进展。

明年就是婆罗洲之友成立十周年,慕敏要求政府成立特别委员会,处理沙巴的无国籍问题。

“委员会应当制订未来30年的计划,包括研究和宣导,以确保沙巴出生的孩子能够有出生证明,以及接受义务教育。”

“我们的目标,是在马来西亚成立百年以前,解决无国籍问题、海事纠纷、身份混淆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