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拉工艺大学后备军官训练单位爆出学员莫哈末阿米尔受虐致死的事件后,当局开展调查誓要查个水落石出,但如今面对调查的教官跳出来喊冤,控诉自己成为替罪羊。

这名教官前天接受 电访时告诉《当今大马》,他听说自己目前是唯一的调查对象,而且当局要“找到替罪羊”的传闻。

受访教官现年30岁,拥有下士的军阶,育有一名孩子,从今年4月进入玛拉工艺大学后备军官训练单位。

他指出,针对他的调查从上周开始,期间大马武装部队的调查员不断挑衅他,逼迫他认罪。

“在武装部队执行的整个调查过程中,只有我一个调查对象。我不确定是否还有其他玛拉工艺大学的教官或学员被调查。(但)在这里的只有我一个人。”

“其他教官没有联系我。他们似乎都消失了。因此,如果你问我是否觉得自己变成替罪羊?我的回答是‘是’。”

“因为当天在总部,他们讨论要找个替罪羊来了结这宗案件,告诉社会,尤其是死者的父母,把事情归咎于我的错误,进而解决问题。”

教官强调,他服役期间一贯循规蹈矩,不曾违逆指令,无论是书面命令还是口头指令,他都始终遵从。

受访教官被提控之前,《当今大马》暂隐其姓名。《当今大马》也正尝试联系国防部长卡立诺丁、副部长阿德里,以及大马武装部队,以寻求回应。

《当今大马》11月27日报道,玛拉工艺大学后备军官训练单位(Rotu)学员25岁的莫哈末阿米尔(Muhammad Amir Rusyaidi Muhammad Zaidi)疑似遭到教官虐待,以致在11月10日接受训练后,陷入昏迷状态,更于3天后离世。

除了军方的内部调查,警方也介入调查本案,而调查报告已经完成,将提交给验尸庭进一步查明死因。

“不是虐待或霸凌案件”

与此同时,教官还声称,玛拉工艺大学学生事务部的一名职员曾透露,他们将比照此前马来西亚国防大学(UPNM)的霸凌案,整理出一个案件时间线。

他抗议说,玛拉工艺大学这样的处理不对,因为本案发生在后备军官体能测试期间,它不是虐待或霸凌案件。

“我说不行,因为国防大学的案件显然是虐待霸凌等。这次体能测试,无论是否有计划安排,都是一次体能测试,与虐待或霸凌案件截然不同。”

“这是玛拉工艺大学方面(在医院时)提到的内容。而现在的情况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所有的责任都落在了我一个人身上。”

“另一个问题是,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调职,为什么其他教官还留在玛拉工艺大学?这是否为了影响其他人,让他们听从指挥,洗脑,或者达成一致意见?”

“直到现在,其他教官和军官仍在玛拉工艺大学工作,只有我一个人被隔离,面对罪犯般的待遇。”

军方盘问偏向刑事问题

受访教官指出,警方提醒他,若武装部队调查员问到任何涉及刑事罪行的问题,则他不应该回答。

“但武装部队的调查人员却逼我回答警方禁止我谈论的事情,比如踩踏、踢打等都是刑事问题,但他们为什么还问我这些?难道他们不清楚自己的职责吗?”

他也透露,武装部队调查员向他提出108道问题,但大部分与刑事问题有关。

“不是没有(行政)档案问题,但寥寥无几,其余问题都是涉及刑事问题,或者试图‘把我埋葬’。”

“例如,他们问我是否踩踏了他(死者阿米尔),是否掌掴了他,是否踢打了他?当我回答‘没有’时,他们却接着问我用左脚还是右脚踩的?”

“当我再次回答‘没有’时,他们仍然问我没有做过的事,还试图激怒我。”

受访教官指出,他曾向武装部队调查部门申诉,它与警方调查方式有异的问题。

“(但)他们说军方有自己的调查方式,警方则有另一套方式,完全不同。所以我唯有闭嘴。”

“但国防部长和高等教育部长已经划分了警方与武装部队的职责,警方调查刑事问题,而武装部队负责管理、行政和技术方面(的调查)。”

所谓“骑马”只是开玩笑

针对强迫阿米尔扮马,更骑在他身上的指控,受访教官澄清,他当时只是在开玩笑。

“在此之前,我只是说,如果要骑马的话,我们就以骑马的方式进行。这只是玩笑。”

“我走近他,只是模仿了一个像骑马的动作,但我的臀部根本没有接触到他的身体。”

阿米尔父亲穆哈默再迪(Muhammad Zaidi Abdul Rahman)报警时,在报案书声称,阿米尔在11月9日和10日受训时蒙受各种形式的身体虐待,包括遭人踩胸,被教官当成马匹骑坐,被迫模仿袋鼠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