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独立50年后的今天,巫青团团长还在通过举剑,不厌其烦的挑起种族情绪,玩弄种族课题。人民几乎彻底遗忘了,早在60年前,左翼运动人士,早已提出了跨越种族的反殖民统治的建国方案。

著名诗人暨专栏作者鲁斯坦萨尼(Rustam Sani,左图左二)对左翼运动的贡献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左翼运动的最大贡献,是高瞻远属的建构了一个不分种族的,属于全民的‘国民性’(Nationhood),为大马提供了一个替代性的建国方案。”。

他还表示:“历史教科书和官方论述不仅拒绝承认左翼运动对大马独立与建国的贡献,反而将之边缘化。犹有甚者,为了个人的政治利益而刻意歪曲上述历史,将左派运动人士诠释成国家治安的扰乱者。”

只是一个国家而非一个民族

“令人遗憾的是,独立50年后,我们只做到成为一个“国家”(State),而无法以一个“民族”(Nation)而存在。这个“国家”仅由相互隔离的族群所组成,并维持著一种脆弱的稳定。这种建构出来的稳定底下,其实是不稳定的。”

他是于昨日上午假隆雪华堂会议室,在一项由策略资讯研究中心(SIRD)主办的《左翼运动对独立建国的贡献》座谈会中演讲时,作出上述评论。

他说:“今天的大马人民应该体桖上述左翼运动人士的主张和贡献。马来民族主义兴起时的30年代期间,世界正经历著经济大萧条。马来人视己为‘土地之子’(pribumi),非马来人则不过是为英殖民政府所利用和剥削的客体。当时的马来人不过将英殖民政府视为协助马来苏丹治理国家者,未萌起反殖民主义情绪。”

“1940年代,马来人和非马来中间都开始冒起反殖民主义思想,可是彼此之间却缺乏理解和共识。虽然1948年时的马来政治运动具有许多不同的主张,未能形成一股汇集全民的民族主义思潮和力量。可是,左翼运动的政治领袖们,却已具备了产生一个不分种族的,属于全民的‘国民性’的前瞻性思想。”

马来左翼源自对统治者的失望

他还表示,大部分历史教科书对所谓“左翼运动”,并没有给予正确的描绘和归类。他说:“例如有的作者说左翼份子是受本土教育,而右翼则是到外国接受英文教育的,那是不正确的。左翼的阿末波士达曼(Ahmad Boestaman)就是受英文教育的马来知识份子。”

“真正的马来左翼份子应该是源自于对马来统治者治理国家失望的份子,他们认为只能和英殖民政府对抗,将权力归还到人民手上,才有出路。一些华人知识份子也意识到必须停止英殖民政府对华人矿工和其他工人的剥削。当这些反殖民力量汇合时,遂激发了跨越种族的反殖民统治的建国方案。”

“当时的陈修信甚至提出,愿意以成为‘马来人’来建构此‘国族身份’。”

鲁斯坦萨尼不断重申,这种跨越种族身份认同的‘国民性/国族’建构,是左翼知识份子对国家的最大贡献。”

左翼女性是倍受忽略的历史建构

前理科大学讲师罗哈娜阿里佛因(Rohana Ariffin,右图右二)认为,若从性别角度来检视大马左翼运动的历史记录和论述,将发现其历史和多数帝王将相的历史一样,没能突破男性中心主义的框框。

她说:“只有身为运动领袖的珊西娅法姬(Shamsiah Fakeh)是个例外。而大多数投身于左翼运动的工人阶级女性,其扮演的角色并没有获得应有的关注和强调。”

她说:“大马各族女性,在独立建国的过程中都投注了她们的力量。尤其是华人女工,早在30年代既成立了女工联盟,来对抗英殖民政府和雇主的统治与剥削。日据时期,她们也成立对抗日军的组织。虽然她们依然受强烈的华人民族主义情绪主导,可却也体现了高昂的反殖精神。”

“女性对马来亚共产党的参与也是有目共睹的。她们深入园丘,为工会演讲。印度女工会领袖甚至远赴新加坡,宣传反殖民思想。”

“珊西娅法姬在其回忆录里就提到,英政府曾为了阻止左翼运动的势力而停止所有怡保和江沙之间的公共交通。结果珊西娅法姬决定继续徒步前进。左翼女性份子的伟大之处在于,她们必须同时在对抗父权制度的情况下,进行反殖运动。珊西娅法姬描述她在森林中无助的生下孩子,因为无法养活他而必须让其生命了结的痛苦,是女性在运动中比男性承受更多痛苦的实例。也有不少左翼女性因参与运动而必须面对婚姻危机。”

左派率先提男女同酬性别平等

罗哈娜博士认为,在左翼运动过程中,性别议题曾在领袖间产生冲突。然而,她们在和男性并肩作战时,并不曾获得优待。

她说:“判布了1948年紧急法令后,在5万9千多名被捕和迁送回国的非马来人中,就有4份1是女性。除了珊西娅法姬,相比之下,马来女性对左翼运动的参与没那么积极。不少女性后来则选择加入巫统。”

“反殖一直是早期左翼运动的主旋,至到接近独立的50年代末,才提出男女同酬等性别平等的诉求。马来西亚人民党(PRM)更是率先提出反对性别歧视的政党。晋入70年代,政府开始不断用种族课题来削弱左翼运动和模糊人民的视线。”

罗哈娜博士最后为左翼运动提出两个层面的问题和挑战;首先是如何吸引年轻人来了解左翼运动的历史和其对独立建国的贡献。其次乃如何加强工人阶级在左翼运动历史叙述中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