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拉案验尸庭续审。学校保安员林娜曼索丁供称,扎拉去世前,校内学生之间流传她偷钱的说法。

《马新社》报道,65岁的林娜(Linah Mansoding @ Jaliha)表示,她是在扎拉坠楼事件后,才从学生口中听闻扎拉涉及“偷窃”的说法。

林娜育有四名孩子,是第六证人,她在第7天的审讯上,回答死者家属律师沙兰(Shahlan Jufri)的提问时,如是指出。

沙兰:关于扎拉这宗案件,你有没有在学校从学生那里听到什么事情?

林娜:事发后,我确实听过……孩子们说,扎拉面对偷窃的指控。

她进一步供称,扎拉去世的前一天,一名代号“A”的女学生在晒衣区找到她,声称她书包里的300令吉和银行卡不见了。

“学生A没有说她指控谁。事发后,我才听闻……原来扎拉被指控偷了学生A的钱。”

沙兰:女士,学生A有来找你,谈论偷窃的指控吗?

林娜:她说“阿姨,我的钱在书包里不见了”。我问她为什么白天不告诉保安员,她说她没有开口。然后我问她不见了多少钱,她说300令吉和银行卡。我再问她,为什么带这么多钱,应该交给老师保管……但她没说谁偷了钱。

询及为什么只有扎拉面对指控时,林娜回答,“我不知道”。

林娜说,学生A向一名中四生投诉了这次失窃事件,因为所有中一生的宿舍房间都位于三楼,由中四学生负责看管。

她补充,她并不知道中四生在接到偷窃投诉后做了什么,但她不排除中四生曾召见扎拉,以厘清指控的虚实。

林娜也供称,男舍监后来通过扎拉的宿舍长(也是中四生)知道了这件事。

她说,除了偷窃指控,她从未听过任何关于扎拉的其他事情。

宿舍内存在“MA”文化

此外,林娜向验尸官兼推事庭法官阿米尔(Amir Shah Amir Hassan)指出,敦穆斯塔法宗教国中(SMKA Tun Datu Mustapha)女生宿舍存在所谓的“MA”文化,即高年级学生传召低年级学生会面和训导的做法。

林娜供称,她不排除扎拉也曾被叫去参加这种会面。

她说,她一开始不了解“MA”这个词的含义,后来经由宿舍学生解释后才明白。

“我一开始不明白‘MA’是什么,后来问了学生,他们才解释。通常,高年级学生会叫低年级学生,目的是为了纠正和劝导,比如对学长姐不够尊敬、经过不微笑之类的。就像他们给学弟学妹们劝导,不要这样,不要那样。”

她补充,宿舍管理方已经禁止这种做法。

沙兰:“MA”这个词,是‘Mesyuarat Agung’(大会)吗?”

林娜: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叫“MA”而已。

沙兰:你刚才有说过,学校禁止“MA”?

林娜:不是在学校被禁,只是在宿舍里。

沙兰:为什么禁止?

不排除扎拉遭遇MA

林娜:因为高年级学生恣意而为。他们不得随意召见低年级学生。如果有错,应该向老师汇报,由老师来劝导。应该由老师来叫人,而不是高年级学生。不过,老师们也不知道他们这样做。

沙兰:2025学年是三月才开始,你最后一次听到‘MA’是什么时候?

林娜:好像没有了,很久以前的事了。

沙兰:有没有可能,扎拉卡丽娜因为面对偷窃指控,而遭遇“MA”?

林娜:有可能。

询及她就扎拉案向警方供证了多少次,林娜回答,“7次”。

没有打斗或大声响

林娜也供称,案发当晚,女生宿舍没有发生任何打斗事件,而她执勤时,也没听到任何大声响。

“我没听到任何大声响。我没听到学生打架,因为他们的房间都关灯。我从没听过那宿舍学生有打架的案子。他们只是闹着玩而已。没有打架,只是说话……像是‘你很笨’之类。”

她回答霸凌扎拉案被告律师琼(Joan Goh)的提问时,如是回应。

不过,自2012年就在学校工作的林娜说,她听过涉及宿舍生的偷窃案,而这类案件都会交给老师或保安员处理。

“但是我不知道有没有学生因为偷窃案受到纪律处分……我记得好像没有。”

坦承凌晨洗衣服不寻常

林娜也供称,案发时,一个高年级学生发现并向她报告了扎拉坠楼,而这个学生告诉她,因为要洗衣服所以提早起床。

林娜指出,这个高年级生是7月16日最早发现扎拉昏迷不醒的人。

琼:当那名高年级生跑去寻找你的时候,你当时知道她在哪里吗?我是说,当那名学生第一次看到死者的时候。

林娜:大概凌晨3点……她说听到好像有东西坠下的声音,她要去洗衣服……因为排队人很多,她提早起床要去洗衣服,但是她听到好像有东西坠下的声音,她看了一下,就马上来找我了。

同时,针对扎拉父亲律师努鲁拉菲卡(Nurul Rafiqah Afdul Mutolip)的提问,林娜回应,通常宿舍学生在晚上10点晚自习后,就会和朋友或独自洗衣服。

努鲁拉菲卡:以你的经验,学生在凌晨2点左右在宿舍走动,这寻常吗?

林娜:不,凌晨2点很少见,他们都睡觉了。

努鲁拉菲卡:学生有没有在凌晨2点洗过衣服?

林娜:从来没有。

努鲁拉菲卡:在此之前,你有没有看到那名高年级生在凌晨2点左右洗衣服?

林娜:从来没有。

试图唤醒扎拉不果

林娜供称,她发现扎拉仰躺在沟渠里不省人事后,试图唤醒对方,包括呼唤其名字和握着她的脸颊,但始终没有回应。

林娜在描述这名中一学生的当时情况时说,对方呼吸声很重,听起来好像在“打鼾”。

沙兰询问道,“当你呼唤扎拉时,她有任何反应吗?”

林娜悲伤地回应,“她好像在打鼾……她当时仰躺着,可怜。”

她也指出,扎拉仰躺在沟渠里,没穿鞋子或戴头巾。

左脚流血且腿骨露出

林娜进一步指出,在救护车到来之前,扎拉被移出事发地点,并移到宿舍前方,也就是舍监的房子前。

“舍监阿兹哈里(Azhari Abd Sagap)和3名学长,一起将扎拉移走。”

“我仍然留在那里,还有几名女老师也在一起。我们等了差不多1个小时,因为救护车姗姗来迟。”

林娜也供称,当扎拉被抬上救护车时,她的左脚流了很多血,且腿骨也露出来了。

林娜也告诉验尸庭,她不知道扎拉从哪一楼坠下,而且她也从未在宿舍大楼的一楼、二楼和三楼走廊上看到血迹。

早前,林娜也告诉验尸庭,在案发现场,扎拉留下血迹干硬变黑,尽管事发当天凌晨开始连续下了两天雨,但至今仍然看得到。

“据说扎拉坠下的地方是在水泥地……血迹已经变干、变硬、变黑了。”

林娜透露,她是透过TikTok第一次看到扎拉。

“我通过TikTok看到她……我问她,这是你的TikTok吗?她说是。第二次,我在晒衣场看到她。我问她,为什么半夜了还在外面跑来跑去……她只是笑一笑,说她是在陪朋友洗衣服。”

林娜今天已结束供证。审讯择订下周三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