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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文章:阿兹里拉曼)

“照我看来,今日资本社会经济的无政府状态是万恶之源。我们亲眼看见一个庞大生产者社群,各自竭尽所能地互相剥夺集体劳动成果。总的来说,这剥削无关暴力,反而是藉着奉公守法来进行的。”—愛因斯坦

“我对西方文明有何看法?我想那会是个很好的主意。”—甘地

大马印裔痛苦地挣扎了150年,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会赔偿吗?在这世代,大家都被新式殖民主义蒙蔽—英格兰超级足球联赛、大马伊顿公学(英国贵族中学)复制品、津桥教育,以及崇拜英国摇滚乐手,例如崇拜比披头四还厉害的皇后乐队(Queen)吉他手兼天体物理学者布瑞恩‧梅博士(最近被委任为利物浦大学校长)—我们又该如何解决赔偿问题?

谁在英治时代助纣为虐,助长东印度公司全球奴隶契约制度?印裔同胞在这50年来所面对的问题,现任政府会正视吗?

面对这些混乱的意识型态纠结,光是解开纠结是不够的,我们也还要了解国民意向。这50年来带有歧视性地奴役身心的病态制度,是根据殖民主义而设计的,其祸害正逼得我们喘不过气来。

有关赔偿、奴隶制、人权宣言历史,我们都很需要密集课程。我们必须明白剥削作为都丧失人性:英国殖民主义串通各地政治菁英之后,就把触角深入殖民地,吸干殖民地人民的热汗血泪。

我们也必须计算:纵横整个历史时空里的人口贩卖活动,到底帝国主义者和本地首领从中搜刮了多少油水。

总而言之,我们必须再教育自己,学习新旧帝国主义的解剖结构、化学作用、人类学和后结构性质。英国帝国主义凭着奴役身心的方式,成功地建构了一个有利可图的制度。这意识型态也被转化了,使得土著欲更英化。即便土著英化得再厉害,棕色皮肤还是无法英化起来的。

港主和肯嘉尼(kangchu and kangani)制度,都是我们必须鼓励孩子了解的奴隶契约制度。我们也要让孩子了解:马来人如何被贬为殖民地经济的“不情愿生产者”,因而被扣上“慵懒土著”帽子。

国内各州原住民和土著的发展哲学,都比五年大马计划的指定策划来得更进步,我们都必须学习。一个尊重大自然,并且强调与大自然共生的发展哲学,当然比目前在“发展”幌子下剥削人类、破坏环境的制度,来得更有文化尊严。

重拾平民主义正合时宜

一些更重大议题,不论是新旧议题,或者是财团控制马来亚财富议题—种族课题老早已被挑拨炒炸、维持现状是否有其便利性与必要性、本地少数财团垄断国内市场、财阀政治肆虐—都被历史课给掩盖起来了。

我们生活在自己建构的历史牢笼里,即使上过历史课,也无法看到牢笼外面的广阔历史图腾,可见我们的历史课是失败的。记录史实必须以社会和人文面向为基础,但我国历史学家—从马来皇族大文豪兼传道者敦斯里拉南(Tun Sri Lanang),到当代被各执政党监控思想的历史学家,都不符合这标准。

工业起飞年代的橡胶和包装工业,这两大工业中的政治经济学,以及英美两大帝国之间的关系,我们都需要研究了解。

大马印裔有权要求赔偿。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为合法公民,有权要求所给予土著的平等与机会均等,而且每个大马人都一定要被赋予这权利。

这次是被边缘化的大马人要求赔偿。如果不能让人人机会均等,我们所有人都将会背负实施新殖民主义的罪孽,而且在未来会再次面对赔偿课题。如果不从国际奴隶制度、劳工移民和人口贩卖历史中汲取教训,我们又怎能以和平方式来纠正不均衡状态?谈到人口贩卖,我们就必须知道:参与兴都权益游行的印裔,其祖先主要来自淡米尔纳德省。

印裔同胞是最弱势族群,我曾撰文请求大家帮助他们,请求大家守望相助,同时也呼吁领袖们停止斗争。其中一段提到大家必须无私地合作:“我们必须帮助赤贫印裔同胞,各族是时候同心协力了。与此同时,我们也该拥有多元文化的平民主义(Marhaenism)。面对着物质主义、殖民主义、依赖性、帝国主义,前印度尼西亚总统苏卡诺以平民主义极力抵御之,平民主义一词也因此窜红。最富有的十分之一大马人,其收入是其余十分之九人口收入的二十倍,听之骇然。国家刚独立时,我们不是承诺平均分配财富吗?现在呢?”

应有扶弱计划消除贫穷

目前局势比较好了—权益诉求组织开始互助合作,一起努力争取自己被拒绝的权益。这权益并不只是要有庙宇供教徒膜拜和经济平等而已,也还包括回顾自身历史的权力—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该为他们的穷困潦倒负责,他们都有权质问。

这问题非关兴都徒,这问题不只横跨种族和宗教,而且也相当普及。如果我们相信宗教所倡导的人类尊严,以及人性中的手足之情,我们都会支持要求活得有尊严的游行。

在兴都权益游行当中,我相信有兴都徒、回教徒、基督徒、天主教徒、无神论者、佛教徒、锡克、巴哈伊、耆那教徒等等,他们都是为理想游行。换句话说,有人为社会的和平正义大声疾呼。对于他们的要求,每个马来西亚人都有权伸出援手。

我们让印裔同胞受苦太久了,因此必须要有一套扶弱计划。除了要有一个完善除贫计划,我们也必须要有政治、教育和文化保育等各方面行动,以便可以彻底地改善他们的处境。除了必须从各文化汲取养分,对于文化与人类发展之间的关系,我们也必须重新建构这方面的认知与理解。

50年过去了,综观当今政治环境,其本质仍无异于大英帝国压迫式殖民,现有政治模式可以在这环境里,为印裔困境提出和平解决方案吗?在英殖民时代,举凡歧视偏差政策,英国帝国主义者都粗暴地公然实施;到了今天,国内偏差歧视政策,一律都被语言掩盖着,并且合理化了。由此可见,我国是一个矫揉造作的种族政治国家。

我们的论点站不住脚了,时局开始分崩离析了—一波波诉求声浪、次数频密的游行、用考古方法检验迂腐思想以揭发争议性议题—这些都是政治统一体解构症状。这就像一个瘾君子,在泰北某佛寺接受康复治疗时剧烈呕吐一样。

勿再用社会契约来分割

我们不能再根据“社会契约”争议来分化彼此,这与法国思想家兼文学家卢梭在大约三百年前撰写的哲学格格不入。美国这个长期挣扎(尽管不完美),以期可以达到公正平等标准的移民国家,就是受卢梭哲学启发而建国的。这国家希望人人机会均等,特别是教育机会均等。

面对错误的政治经济和意识型态—“土著对抗非土著”、 “马来人对抗非马来人”—我们可以不受其桎梏,并且和解、团结为马来西亚人吗?对于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心理和精神各方面的命运,我们能否建构一个比较好的看法,以便在未来五十年以相同的大马人身份继续生存?

身为一个以马来文为母语的幸运巫裔、土著,我要看到错误的二分法被废除。我也希望新社会秩序可以出现,让各种语文包括马来文都获得尊重。如此的新社会秩序,应该成为新独立策略。

想一想,除了思想束缚之外,我们大马人没有什么可以失去。资本主义施虐导致许多人受害,如果让被压迫的群体解除历史包袱,对我们绝对有利无弊。实质上,人除了是个体的存在,人也是社会的存在,大概爱因斯坦也会这样强调。我们的经济策划必须彰显存在社会学。

印裔同胞也是合法公民,大家一起重定扶持印裔的政策吧。在他们还未调整富人生活之前,让我们先帮助穷人重建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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