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更便宜选项,政府“补贴”糖决定受质疑
国内贸易及生活成本部的官员质疑,既然有公司能在无需补贴下以更低的价格售卖糖,为何政府仍继续提供相关补贴。
他们也质疑,当糖尿病已成危机的情况下,为什么政府每年仍持续耗费高达5亿令吉补贴糖价。
一名贸生部官员对《当今大马》直言,对政府的决定感到困惑。
“团结政府继续糖价补贴(或称奖掖)的决定,是一个令人费解的举动。”
这个观点也获得数名同部门官员的认同,他们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均要求匿名。
国内贸易及生活成本部的官员质疑,既然有公司能在无需补贴下以更低的价格售卖糖,为何政府仍继续提供相关补贴。
他们也质疑,当糖尿病已成危机的情况下,为什么政府每年仍持续耗费高达5亿令吉补贴糖价。
一名贸生部官员对《当今大马》直言,对政府的决定感到困惑。
“团结政府继续糖价补贴(或称奖掖)的决定,是一个令人费解的举动。”
这个观点也获得数名同部门官员的认同,他们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均要求匿名。
消息指出,“其实,我们在贸生部内部也不明白,(为何要有)每公斤1令吉的奖掖,也就是5亿令吉,据称是为了弥补厂家的亏损。”
“因为有本地公司在昌明慈悯销售计划(Jualan Rahmah MADANI)中,以每公斤2令吉70仙的价格售卖食糖。”
“这个价格并没有任何补贴或其他奖掖,但这些公司仍然能赚钱。”
“如果其他本地公司能以2令吉70仙售卖,为何政府还要替有关生产商承担每公斤1令吉的成本?”

不允许在公开市场卖
目前,国内市场上的食糖售价为每公斤2令吉85仙,但其实际成本价为3令吉85仙。
这意味着消费者支付2令吉85仙,每公斤其余的1令吉由政府承担补贴。
与此同时,该消息来源出示了几封入口准证(AP)的批函,显示至少有两家本地公司能够以每公斤2令吉70仙的价格售卖食糖,比现行售价便宜15仙。
据《当今大马》所见到的信件内容,这些公司仅被允许在昌明慈悯销售计划中销售。
消息质问道,“既然这两家公司能以低于每公斤3令吉85仙(含补贴价)的价格售卖,为什么贸生部却不允许它们在公开市场销售?”
《当今大马》过去两周尝试多次联系贸生部以寻求回应,但都未成功。
降价不符合“少糖”运动
不过,另一名来自贸生部的消息人士认为,降低糖价不是一个好主意。
“这个决定显然与政府提倡的‘减少糖分摄取’运动相矛盾。”
“一方面,政府在推动‘少糖’运动,但另一方面贸生部却批准以每公斤2令吉70仙,比市价便宜15仙的价格售卖食糖。”
《当今大马》也已联系上述两家公司,以寻求回应。

早前,贸生部长阿米占(Armizan Mohd Ali,上图)为政府继续提供糖价补贴的决定辩护,理由是糖厂过去三年因成本上升,而持续亏损。
阿米占也证实,2023年起贸生部放宽了入口准证的条件,允许各方以更低价格寻找原糖供应来源。
在此之后,共有43家公司获批进口配额,总量达55万7080公吨。
不过,截至2023年12月12日,真正成功进口的原糖供应仅占5%。
根据阿米占,没有任何一方能够找到足够便宜的原糖来源,以在加工后仍能以每公斤2令吉85仙的管制价出售。
专家:5亿补贴不合理
与此同时,经济学家莫哈末阿都卡立(Muhammed Abdul Khalid)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指出,政府花费5亿令吉用于补贴糖价毫无道理。
“这项措施与我们的公共健康与经济福祉完全相矛盾。”
“当政府几乎被迫靠借贷来资助发展议程时,却将大笔公帑花在一项危害公共健康的政策上,这是不合逻辑的。”
莫哈末阿都卡立也是前首相马哈迪的经济顾问。他认为,这笔资金本应用于兴建医院与学校,而不是助长糖尿病危机。
他补充说,更何况政府在健康领域的发展支出仅增加了700万令吉。
“如今有一半马来西亚人超重,每五人中就有一人患糖尿病。我们的财政政策理应支持而非破坏公共健康的目标。”

莫哈末阿都卡立(上图)也质疑,5亿令吉的补贴仅流向少数受惠者。
“即使没有明显的幕后勾结,其结果也是一样:这并非公平竞争。”
“更令人担忧的是透明度问题,这样的决策是否真正符合公众利益,抑或只是在保护根深蒂固的企业利益?”
他呼吁政府立即取消糖价补贴、废除入口准证制度,并开放糖类进口市场,让价格浮动。
确保粮食经济稳定
不过,马来西亚博大副教授聂阿末苏菲安(Nik Ahmad Sufian Burhan) 持有不同看法。
这名人类生态学院社会科学与发展系主任认为,政府向两家制糖公司提供奖掖措施的决定,应从社会责任与国家食物经济稳定的角度来理解。
他说,这两家公司是国内主要糖品生产商,肩负确保市场供应充足的重大责任,包括为那些经常面对高物流成本、利润微薄的乡区地区提供稳定的供应。
“这项补贴不仅是商业上的优势,更是一种机制,用以缓冲全球原料价格、能源成本及汇率波动带来的影响,以防止国内糖价出现剧烈上涨。”
他指出,未获补贴的其他公司通常只参与像昌明慈悯销售计划这类规模较小、临时的计划,它们并没有承担维系全国消费者与工业日常糖供应的国家级责任。

聂阿末苏菲安(上图)向《当今大马》表示,这种有针对性的做法让政府能更有效地分配公共资金,同时维持零售价格的稳定。
从长远来看,他认为此政策有助于保障本地制糖业的可持续发展,保护低收入群体,并为国家整体的粮食安全与民生福祉作出贡献。
他补充说,获补贴的企业实际上承担着更高的运营成本,包括生产、劳动力、运输与全国范围的仓储。
“因此,补贴能够帮助抵消国际原糖价格上涨及汇率波动的冲击。”
他强调,补贴的主要目的并非让企业赚取额外利润,而是为了维持价格稳定,防止本地糖供应受到干扰。
“如果没有这项支持,消费者将通过食品与饮料价格的上涨感受到其后果。”
“从公共政策角度来看,补贴是一种长期的社会投资,在消费者与产业利益之间保持平衡,同时强化国家粮食经济的永续性,并改善整体社会福祉,尤其是受食品通胀影响最大的低收入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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