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越多,贪污越多”,专家点出大马行政过于官僚
柔佛最近有一名移民局低阶官员,在五个月内两度因相同贪腐罪行被反贪会逮捕,分析员认为,此案暴露出政府行政体系的弱点。
理科大学政策研究中心的犯罪学家孙德拉莫迪(P Sundramoorthy)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表示,此类案件反映了公共行政系统与机构监督的结构性问题。
“当一名曾因贪污被捕的政府官员仍能回到原岗位并再次犯案,这显示行政管控出现严重失败。”
“这种现象说明所谓的‘组织偏差’,即治理薄弱、监督松散,使不当行为在机构内正常化。”
柔佛最近有一名移民局低阶官员,在五个月内两度因相同贪腐罪行被反贪会逮捕,分析员认为,此案暴露出政府行政体系的弱点。
理科大学政策研究中心的犯罪学家孙德拉莫迪(P Sundramoorthy)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表示,此类案件反映了公共行政系统与机构监督的结构性问题。
“当一名曾因贪污被捕的政府官员仍能回到原岗位并再次犯案,这显示行政管控出现严重失败。”
“这种现象说明所谓的‘组织偏差’,即治理薄弱、监督松散,使不当行为在机构内正常化。”
“这不仅是个别案件,它反映出系统性的弱点,例如廉正审查、人员轮调及纪律审查等保障机制,要么未有效执行,要么被忽视。”
孙德拉莫迪说,此案也反映机构伦理出现裂痕与行政监督的不足。
“这是一面镜子,照出我们执法机构的真实状况。”
“若不通过全面改革解决问题,不仅会侵蚀机构廉正,也会削弱公众对国家司法与执法系统的信任。”

《当今大马》昨日独家报道,该名代号为A的官员涉嫌在边境关卡进行“柜台设置”(counter settings)或系统操控活动,以允许外国人无证入境。
A据称在今年4月第一次被捕,当时移民局廉正单位在柔佛巴西古当渡轮码头扣留了他。
他随后移交给柔佛反贪会接受进一步调查。
然而据悉,这名官员在接受调查期间,调回了同一个码头任职;这一举动引发了民众对移民局行政程序和管制的质疑。
几个月后,据称A再次涉及同样的贪腐活动,而这次是与一个名为“Tuan E”的本地犯罪集团成员勾结。
Tuan E的哥哥是犯罪集团成员DK,后者在执法机构,特别是在柔佛和布城具有极大影响力。
据说,这个新的犯罪集团只专注于被列入入境黑名单的印尼公民。
基于这名贪污嫌犯未被控上法庭,因而《当今大马》暂隐其身份。
贪污钱款或“往上流”

政治学者詹运豪(James Chin,上图)受访时同样认为,A官员案件反映的是系统性失败,而非个人问题。
“问题不是一个官员,而是我们的制度结构:过多的审批、政治保护,以及人人怕采取行动的文化。”
“只要我们不减少官僚程序、不把政治与行政分开,贪污就会根深蒂固。”
“人人都知道现行制度允许贪污,但无人敢推动改变,因为太多人从中获益。”
根据詹运豪,A官员案件显示可能存在政治保护及官僚结构弱点,使公务员可以无惧法律后果而从事犯罪活动。
“通常,一名被执法机构拘留的政府官员会立即被停职。但在此案中,他虽然两次被反贪会逮捕,却没有被停职。”
“公务系统运作非常清楚:只要官员被拘留,部门就会马上停职。”
詹运豪说,这类案件中贪污链通常不止一人。
“如果他(A官员)只是前线人员,那么部分贪污钱款一定是‘往上流’,这也可能解释为何他被捕两次仍能留任。”
他点出,这类问题与层层叠叠的官僚体系有关,几乎所有事情都需经过多重审批与行政程序。
“马来西亚是个行政过度的国家,几乎任何事情都需要执照或官方许可。审批过程参与的人越多,贪污机会越大。全球许多研究都证明了这一点。”
他指,边境执法等领域出现“集团”并非偶然,而是允许有组织贪污滋生的制度所致。
“马来西亚的集团不像其他国家那样复杂,但其根源来自审批制度。你付钱给公务员才能拿到批准。如果这些批准不再必要,贪污空间自然消失。”
此外,詹运豪表示,移民诈骗也可归类为人口贩卖的一种,如今比毒品交易更赚钱。
“因为毒品只能卖一次,而人口贩卖的受害者可以被反复剥削。”
公私勾结犯罪

孙德拉莫迪补充,此事也反映出执法机构内部的“集团文化”。
他说,腐败不再是个人行为,而是官员、私人营运者与内线共同运作的网络。
“当公务员与外部势力合作操控系统时,它演变成更复杂的犯罪形式,即公私勾结犯罪,公共权力被用于私人利益。”
“这种情况类似犯罪学上的‘差别交往理论’,即个人在正常化不当行为的环境中,会模仿偏差行为。”
虽然孙德拉莫迪赞扬反贪会揭露A官员案件,但他形容反贪会的行动属于“反应式成功”,并非有效的预防措施。
“让累犯继续在原岗位运作,显示监督与预防控制系统薄弱。”
“这是一种‘控制赤字’,即监督系统无法匹敌腐败网络的效率。”
他也强调,仅靠惩罚无法解决长期的结构性问题。
“反复发生的贪污表明,威吓效果不是来自惩罚的严厉程度,而是来自违法行为一定会被发现并迅速处理的确定性。”
他呼吁进行结构改革,包括调查后必须独立审核官员调动,并强制涉案官员休假。
他也建议加强机构间的信息共享,以及运用数码监控系统减少边境关卡的人为干预。
“只要机构继续只关注象征式行动,例如不断逮捕但没有系统性改革,那么贪污、逮捕、再犯的循环将永无止息。”
反贪会“双重角色”?

詹运豪在评论反贪会的角色时指出,该机构实际上执行两种互相矛盾的功能,第一是打击贪污,第二是“沦为政治工具”。
“在马来西亚,反贪会有两个用途:其一是打击公务体系及部分领域的贪污;但同时,它也被用作政治武器。”
“由于这种政治化,贪污也开始渗入反贪会,使其被视为选择性执法。”
他强调,马来西亚“金钱政治”是阻碍改革的重要原因。
“我们的政治体系靠钱运作。这传达了一个信号,认为谋取‘外快’是可以接受的,但事实上那就是贪污。”
“只要我们的政治体系需要资金来维持权力,这层层官僚就不会被拆除,因为它正是‘非正式’资金来源。”
/file/publisher-c1a3f893382d2b2f8a9aa22a654d9c97/2020/03/c75b3347d219d2dc5c28fe6083faf853.jpg)

/file/publisher-c1a3f893382d2b2f8a9aa22a654d9c97/2024/09/c471d0d3ef32135c15ddf3afd99c2ece.jpg)
/file/1194/7449bb0e5bd45f78d565f58262a6c8e3.jpeg)
/file/publisher-c1a3f893382d2b2f8a9aa22a654d9c97/2025/11/ce23b653e39775337d6915864423cc11.png)
/file/publisher-c1a3f893382d2b2f8a9aa22a654d9c97/2025/11/79a1da1115faf1cc375c080908726545.jpg)
/file/publisher-c1a3f893382d2b2f8a9aa22a654d9c97/2023/08/631adacdb98055ae05a9dfd7176f008d.jpg)
/file/publisher-c1a3f893382d2b2f8a9aa22a654d9c97/2025/04/33aff9ad443b406255a9751e7ec11c7b.jpg)
确定要删除留言?
此后将无法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