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兴都权益行动委员会(兴权会)5领袖在上周四被内安法令逮捕,似乎印证了新一轮的茅草行动说法;再加上副国安部长佐哈里不否认政府还有第二份扣留名单,并说当时机成熟时,将会进行逮捕,更是如同火上添油。一时间电话短讯和谣言四起,干净及公平选举联盟(Bersih)要角和整天找碴的部落客,已被言之凿凿地说成是名单上的下一个名字。

不过,这个“白色恐怖”气氛,却只局限在政坛、以及天天在释放恐吓上街集会讯息的主流媒体。大马政治上的白色恐怖一般由两个要素组成:国家镇压--内安法令以及种族暴动。这次除了内安法令的逮捕之外,马来人(巫统支持者)在甘榜峇鲁举行大集会反扑兴权会大集会的传闻,也证实纯属谣言。一般民众在这几个星期以来,蒙受这两个白色恐怖因素的混合冲击,似乎已经不为所动,维持日常生活作息,没有了1987年茅草行动时囤粮的恐慌和烈火莫熄时期人心惶惶的反应,诚是进步的象征。

阿都拉向党内鹰派压力交代

按照目前两个迹象来看,首相阿都拉动用内安法令,马上扣押兴权会5名领袖长达2年的举动,仍是一个“局部”及“受控制”的逮捕行动,主要是想要向巫统党内的鹰派压力交代。按昨日《新海峡时报》的报道,在周六出席巫统特别汇报会的千多位巫统基层代表,多有不满党高层镇压手腕不够严厉、反应缓慢,导致集会示威事件不断发生。

更何况,阿都拉是在兴权会领袖被总检察长阿都干尼亲自出庭提控煽动和非法集会之后,才援引内安法令对付兴权会领袖,明显是意识到动用法律提控的高压手段,已经压不下兴权会的气焰,反让兴权会领袖和其支持者摇身一变为“烈士”。每一次兴权会领袖和支持者的出庭,都会招致媒体的大篇幅报道和大批支持者到场声援,变成了一个无形的集会和演讲场合。

兴权会领袖和支持者一起遭到法律提控,尤其是破天荒的31人“企图谋杀”一名警员罪名,以及总检察长陈词不让集会者获得保释,更加深了印裔社群受迫害的印象。因此,这次阿都拉使用“擒贼先擒王”的策略,先切割兴权会领袖和支持者,把主脑们扣押两年起来,并向印裔社群释放善意,升展他的大耳朵,与印裔社团领袖会晤两句钟,并从善如流依据他们的请求,要求阿都干尼除掉“企图谋杀”的罪名。

慎防巫统大集会“擦枪走火”

此外,阿都拉政府也为了防堵律师公会游行、公选盟大集会以及兴权会大集会后的更多集会举行的“骨牌效应”,把话先讲死了,说集会游行示威不是我国的文化;使到巫统或国大党原本酝酿分别举行大集会,来反制兴权会大集会的建议被硬硬压下,以避免被指控为双重标准,让在野党和民间组织更有借口鄙视政府和警方的权威。

其他可能被列入的考量是,兴权会只涉及少数的印裔族群,难以左右政治及选举大局,只会影响一些混合选区里头的印裔选票的走向。再加上面对严峻选举考验的阿都拉显然是要“稳定压到一切”,以免巫统本身所号召的大集会“擦枪走火”,制造机会让对他领导无能的暗流浮上台面,重演513事件里头,首相东姑阿都拉曼被推翻,并由第二号人物敦拉萨(即现任副首相纳吉父亲)取而代之的局面出现。

而前首相马哈迪之所以能够在1987年点燃茅草行动,来转移党内激烈的AB队权力斗争,主要的原因在于挑起矛盾的主角都是国阵里头的要角,如巫青的安华、纳吉和马华的李金狮,使到他可以在不危及本身地位的情况下,自导自演一出“制造危机,又化解危机”的好戏,震慑朝野民心。如今巫统却只有一批爱在特定的巫统大会场地,表演举剑的世家子弟,没有勇于当面挑战阿都拉的巫统B队领袖。

操作兴权会课题轰安华出卖

更何况对巫统来说,兴权会更是一个可以操作来凝聚巫裔支持,炮轰回教党和安华支持兴权会,出卖巫裔权益的好课题。若现在马上就号召大集会,引爆种族情绪,不就糟蹋了一个可以继续操作至下届大选的“好课题”吗?

而巫统喉舌《新海峡时报》在这几个星期以来,更透露出些许摇摆不定的立场,一方面在封面刊登社论警告说“够了,示威”;另一方面却刊登前副首相慕沙促请勿把示威和暴力挂钩起来的专访,更明显折射出执政者没有清晰的方案和决心去解决当前的棘手问题。

接下来我们或许还会看到国阵政府一边发出更多恐吓不准集会,一便向印裔升出橄榄枝重修旧好的举动;扣除掉部长们继续释放“白色恐怖”的烟幕和心理战,除非马来社群和巫统内部出现变数,否则当前的镇压行动,暂时应没有扩大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