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党在本次沙巴选举全军覆没,一些曾经支持行动党的选民表示,因失望才不投给行动党,包括不满行动党与沙盟(GRS)合作。

《当今大马》访问沙巴一些行动党支持者发现,虽原因各有不同,但受访者提及的其中一个共同点是,对行动党与GRS结盟感到失望。

来自亚庇的牙医谭伟胜(Tham Wei Sheng,译音,50岁)受访时说,“当行动党与那个阵营(GRS)扯上关系时,真的很难接受。这就是人们不投给他们的原因。”

他指的是2023年初一场政治危机中,当时国阵撤回对沙巴首长哈兹兹的支持后,行动党决定转而支持由GRS领导的州政府。

谭伟胜表示,尽管慕沙阿曼不再是首长,也未正式领导GRS,但许多选民仍将GRS与由慕沙阿曼领导的前国阵政府的“肮脏”政治文化联系在一起。

在斗湖,48岁的陈国华(Chan Kok Wa,译音)告诉《当今大马》,许多华裔选民不再视行动党为捍卫沙巴利益的政党,尤其是在该党与GRS及国阵合作之后。

“如果行动党单独上阵,使用火箭标志,也许他们还能赢。”

本土决策影响力越弱

65岁的退休人士黄福林(Wong Fook Lim,译音)是兵南邦(Penampang)居民,目前为Grab司机,他受访时说,行动党在沙巴决策中的影响力正日益减弱。

“沙巴一旦发生什么事,他们还是得去请示吉隆坡的老板。”

“他们不是本地的。”

黄福林指出,这种情绪也受到日益高涨的“沙巴人的沙巴”(Sabah for Sabahans)呼声所影响,但强调这并非种族问题。

“这不是华人或马来领袖的问题,而是领袖是否真正为人民做事。”

“不可否认,一些行动党领袖很勤奋,但问题在于他们无法自行作出决定,必须依赖联邦层级的同僚。”

这些情绪,或许解释了为何行动党在沙巴的所有州席最终都败给了民兴党。

视民兴党为行动党替代

不过,对陈国华而言,民兴党之所以在城市选区成为最大受益者,并非因为选民对其有多大信心,而是因为它被视为唯一有能力击败行动党的可行替代选择。

与此同时,一些支持者也因施政问题对行动党不满。

35岁的山打根居民丽贝卡(Rebecca Chong)受访时说,“人们不满当前的情况,继而他们就会怪罪政府,而行动党就是政府的一部分。”

她说,供水中断、电力稳定问题以及一些商业政策,都逐渐侵蚀了民众的支持。

“电子发票(政策)也惹怒了很多人。妨碍做生意的事情,人们必会抱怨。”

沙巴一些商家指出,作为联邦层面的措施,电子发票的推行会增加成本、负担及现金流延误,尤其是对小型企业和进口商而言,他们必须在实时数码发票、海关文件、海外供应商、网络覆盖不足以及旧有会计系统之间进行对账。

基础设施也无法解决

此外,来自亚庇的38岁居民迈克(Michael Yong)表示,对行动党的失望甚至延伸到最基本的市政问题。

他抱怨,连道路坑洞、损坏的路灯、路旁护栏等简单问题,都多年未获解决。

“就连这些最基本的事情,行动党在执政期间都无法解决,比如市区的坑洞、坏掉的路灯,或路边的护栏,往往要等上好几年才修好。拜托,亚庇是一座城市!”

“他们失去了昔日的作风。现在行动党的领导层,不再是我们几届选举前、仍在野时所认识的那些勤奋政治人物。”

他说,行动党的资深领袖在野时反而更为有效。

“以前那些老将,就连这种小小的民生设施问题都会严肃看待,并向政府施压要求解决。”

“他们过去在野时更有作为,可是一旦加入政府,这一切就变了。”

改革须带来具体成果

在沙巴州选举失利后,行动党为自己设下为期6个月的改革期限,试图通过包括统考承认等议题在内的改革,争取重新赢回选民支持。

然而,丽贝卡认为,仅仅高调谈论推动改革并不足够。

“这些改革是否真的能产生改变,并重新赢回沙巴华裔选民的支持,仍很难说,因为现在人们只想看到成果。”

一些选民接受《当今大马》采访时表示,他们目前采取观望态度,但也不排除在行动党重新确立独立性、强化沙巴本土领导层,并与联邦层面的政治运作保持距离的情况下,再次给予支持。

陈国华说,“我们得看看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