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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最前线(二):<br>猪仔和黄色的雨衣

天天在新闻线上奔波,唯一的特权,就是能够亲眼目睹甚至体验许多的历史性事件。回顾2007年,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就属9月4日的马六甲巴也明光,也就是有史以来最大型的毁猪行动。

然而,创造这项历史记录,让数万猪只在金猪年到鬼门关一游的伟大幕后推手,至今仍犹抱琵琶半遮面,迟迟不愿承认领功。

9月3日晚上约10时,正当我完成一天的工作,要离开办公室回家时,手机响起了。手机的另一端传来惊人消息,指甲州政府计划在当晚深夜展开毁猪行动。尽管半信半疑,但是好奇心加上见证历史的欲望,还是战胜了疲累,我立即坐上友人的汽车直奔古城。

当时老天正 下着豪雨,然而手机另一段不断的催促,加上担心错过历史一幕,我们不惜超速驾驶,就算离开南北大道驶入没有路灯的甲州联邦公路,依然不减速。

以为睡眠不足有幻觉

抵达巴也明光后,猪农领着我们冒雨到阿逸摩力(Air Molek)的固体废料中心,一直到我亲眼看到里头停泊超过16辆铲泥机与神手,我才真的相信“这次是来真的了!”。看看手表,已经是凌晨3时。

就在此时数名猪农的手机同时响起,“政府的人进去瓜拉了!”、“3辆政府车进阿逸摩力了!”、“某某的养猪场进了政府的人!”大家的脑袋轰的一声,“毁猪行动开始了!”

我和几位当地记者猛踩油门,直奔一家已遭执法人员侵入的养猪场。由于没带手电筒,我们只好摸黑踩着大雨后的泥巴,跨过被剪破的篱笆进入养猪场。迎面而来的是一队身穿白色太空装的执法队伍,我心想 ,那么快就把猪杀光了?还是他们要把猪捉到其他地方活埋?

结果仔细一看,这哪是猪?不都是人吗?进一步追问才知道,原来这些执法人员来自移民厅,带走的是养猪场内的外劳,深夜闯入养猪场的目的是要搜查非法外劳,匪夷所思吧?当时我还以为自己操劳过度,睡眠不够产生了幻觉。

记者和猪农此时都觉得事有蹊跷,难道是调虎离山之计?还是事先来侦察敌情?但是搞到凌晨5时,执法人员都在依照程序检查外劳,拥有合法证件的外劳都获释。一直到执法人员乘车离开的那一刻,我才向沉重的眼皮投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与友人驱车返回首都。

穿毁猪太空衣捉外劳?

不料车子一上了南北大道,猪农就拨电告知,执法人员去而复返,看来这次是来真的。我听后摇头叹气,发送几个短讯要求主编务必在大清早派其他同事来接棒。我拖着疲惫不已的身心,当然还有被雨水淋湿,掺杂着养猪场臭味的衣服,回家赶稿。

虽然错过了早上举国轰动的毁猪行动,但我体验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惶恐不安,以及当权者如何打压弱势群体的荒谬前奏。

但是直到今天我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为毁猪行动打头阵的,竟然是移民厅官员,而且身穿用来杀猪的太空服,半夜三更硬闯养猪场捉非法外劳?也许这就是马来西亚独有的执法方式吧。

黄色雨衣踩到镇暴队神经

还有一场重要活动,为我2007年的新闻生涯抹上一层黄黄的色彩。11月10日,我不小心穿了“黄色”雨衣,冒雨采访以黄色为主题的干净及公平选举联盟诉求改革选举的万人大集会。

当天的黄色,换来集会者温馨的微笑与拥抱,同时也是触动镇暴队神经线的禁忌颜色。好几次当我靠近镇暴队人墙,寻找最好的角度以拍下现场画面时,都象是踩到了“地雷”。

记得有一名正在奋力阻挡黄潮冲破红头兵人墙的镇暴队员,看到我从旁绕过他们濒临崩溃的防线时,马上下意识地举起手上的警棍要朝我挥舞下去,就在关键的一刻,我举起了胸前的记者证大喊说,“我是记者!我是记者!”,才化险为夷。

但是,我从未后悔当天的粗心大意,是黄色雨衣让我体验集会者之间的同志情,也是黄色雨衣展示了国家机器的残暴无情。

郭史光庆是经历2年新闻工作洗礼、勤为马六甲猪只上下奔波的黄衣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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