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署(宗教事务)部长朱基菲里近日声称,工作压力可能是导致某人“成为”性少数的因素之一。这番言论不仅在国内引发大量讨论、迷因和调侃,也在国际间引起关注。

朱基菲里(Zulkifli Hasan)在1月26日的国会书面答复中,引述一项研究来支持其说法,指职场压力可能导致一个人被归类为性少数(LGBTQ+),同时也将“对宗教理解不足”列为另一项因素。

然而,随后出现质疑,指这名本身也是学者的部长,可能几乎原文照抄了另一篇学术论文的内容。

跟论文内容高度相似

根据《当今大马》的查核,部长的回应与一篇题为《性少数现象及当下参与度上升的因素》(Fenomena LGBTQ dan Faktor-Faktor yang Meningkatkan Penglibatan Masa Kini)的论文内容高度相似。

该论文作者为再夫丁(Zaifuddin Rasip)、阿尼斯(Anis Malik Toha)、苏列(Solleh Ab Razak)及西迪艾莎(Siti Aisyah Yap Abdullah),是于去年1月发表在《Muallim社会科学与人文期刊》。

朱基菲里在国会答复中表示:“导致性少数问题的因素,其中一项是如苏莱曼(Sulaiman)等人(2017)的研究所指出,多种因素会影响一个人参与性少数的生活方式。”

“社群影响、性经验、工作压力及其他个人因素,都会影响一个人被归入这一类别。”

“该研究强调,这些因素的结合可能促成性少数行为的形成。综合过往研究,可以得出结论:家庭、社会环境以及宗教理解不足,是影响性少数征兆的主要因素。”

“一个人的性取向与行为,深受家庭、不获支持的环境,以及宗教理解与实践水平低落所影响。”

除了开头略有差异,朱基菲里回答的这段内容,与上述论文第四页末段几乎完全一致。

引用依据遭到质疑

但复杂的是,该论文的参考文献列表中,并未出现“苏莱曼等人(2017)”,这也导致外界对引用依据的质疑。

朱基菲里提到的可能是另一项印尼研究,由苏莱曼、哈斯米亚纳(Hasmiana Hasan)及哈菲(Hafidh Maksum)合著,题为《通过“公民计划模型”应对性少数生活方式》(Model Project Citizen Untuk Mengatasi Gaya Hidup LGBT)。

该研究列出五项导致一个人“成为”性少数的因素:社群、工作、性、自我及精神力量。

然而,该研究并未进一步说明“工作”这项因素,也未具体提及“工作压力”。

《当今大马》无法确认部长是否指该印尼研究,并已向朱基菲里及其两名官员寻求回应。

截稿为止,仅有一名官员回复,并提供了15项参考文献的链接,但未直接回应朱基菲里是否在国会答复中引用了该印尼研究。

用“病理化”掩饰歧视

朱基菲里发表上述言论后,公民社会迅速反击。“姐妹要正义”共同创办人迪拉嘉(Thilaga Sulathireh,上图)指出,政府非首次在性少数议题上使用错误资讯。

临床心理学家莎琳(Shaleen Chrisanne)也表示,部长的说法是滥用心理健康语言来伤害酷儿社群的例子。

她形容这是一种“病理化”的做法,即把某些身份或行为描绘成医学问题,以合理化对边缘群体的控制、歧视或惩罚。

她指出,这种伪装成关怀或矫正的策略,实际上延续了污名化、道德审判,甚至加深社会阶层的不平等。

此前,“姐妹要正义”指出,2025年对性少数群体而言是极其糟糕的一年,共逾307人因性取向、性别认同及性别表达而被捕。

该组织也对当局利用公众投诉,来合理化对性少数群体的打压表示担忧,比如国家广播电视台TV2在观众投诉后,决定停播卡通动画片“Santiago of The Seas”,尽管否认卡通片含性少数元素。

“姐妹要正义”还发现,联邦与州当局,以及宗教和政治人物,正通过利用HIV、宗教及道德叙事,加剧反性少数的宣传,散播关于该群体的错误信息,固化污名,并为有害的所谓“矫正”或“康复”做法辩护。

去年7月,一批非政府组织与个人也反驳警方声称在吉兰丹取缔“同性性派对”的说法,而坚称那是一场合法的艾滋病病毒觉醒与健康外展活动。

此外,“姐妹要正义”指出,媒体、艺术和文化领域对性少数内容的审查明显增加,包括出版物被禁、更严格的演出指南以及性别化的着装规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