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隆坡泗岩沫居民沙拉瓦蒂(R Saraswathi Devi)自被迫迁离旧居后,如今的日常生活只能在一间狭窄的金属货柜里度过。每当她要为丈夫和两名分别12岁及14岁的女儿准备饭菜时,就得走到屋外的临时露天厨房。

四口人如厕或洗澡时,还须与另外两户家庭共用一个户外厕所兼浴室。

尽管货柜已接通基本电源,但生活条件仍远不及他们过去真正的住家。

隔壁的货柜住着沙拉瓦蒂77岁的家婆,以及她已婚的女儿和女婿,而女婿需要定期接受洗肾治疗。

第三个货柜则住着58岁的汽车喷漆工人姆鲁卡(G Muruga Raja)。在这样的居住环境中,他每天都为妻子日益恶化的健康状况深感忧虑。

从远处看,位于甘榜泗岩沫巴哈吉(Kampung Segambut Bahagia)一所驾驶学院旁的这片地方,像是废金属堆场或非法木屋区。但走近一看,这里其实是3户家庭近3个月来的临时栖身之所。他们一直在等待当局承诺提供的公共房屋。

沙拉瓦蒂在泗岩沫达南村(Kampung Segambut Dalam)居住了30年,直到一家私人公司据称买下了有关土地。

据称,村内另外10户家庭接受了3000令吉的收购赔偿后已搬离,但沙拉瓦蒂和姆鲁卡两家拒绝接受,因为他们知道,这笔钱根本不足以支付吉隆坡的租金。

沙拉瓦蒂告诉《当今大马》:“我们选择不拿这笔钱,因为我们觉得,靠3000令吉根本租不起房子。”

“地主告诉我们,只有国会议员办公室能协助我们申请人民组屋计划(PPR)的房子后,我们就直接到国会议员办公室求助。”

向杨巧双办公室求助

这3户家庭都把希望寄托在泗岩沫国会议员杨巧双的办公室,而杨巧双也是首相署(联邦直辖区事务)部长。

55岁的沙拉瓦蒂(上图)说,他们早在去年7月就向选区办公室提交了人民组屋申请。

“办公室承诺会为我们争取人民组屋。然而,每次我们询问进展,得到的答复几乎都一样。”

“官员告诉我们,吉隆坡市政厅(DBKL)仍在处理申请。我们打电话、提交文件,也发送旧家的状况视频,但事情始终没有进展。”

这些家庭承认,他们在长达一年的等待期间,曾从国会议员办公室获得一次性的1500令吉援助,但这笔钱远不足以应付在首都租房的开销。

沙拉瓦蒂声称,地主今年7月拆除了他们原本的住家,之后提供这3个货柜作为临时住所。

接到申请已登记信件

沙拉瓦蒂声称,最近一次与吉隆坡市政厅会面时,一名官员告知他们,申请档案甚至还未开档。相反,她的丈夫收到了一张“黄色通知书”,但她不明白其含义。

《当今大马》查阅了有关公函,确认这份日期为9月10日的信函显示,他们的人民组屋租赁申请已登记,并符合市政厅的申请资格。不过,信函没有说明何时能够获安排入住。

对于本来就面对健康问题的家庭而言,住在狭小货柜里更是雪上加霜。由于健康问题,医生建议沙拉瓦蒂不要工作;她的丈夫则无法搬运重物,只能偶尔从事临时体力工作维持生计。

姆鲁卡(上图)也声称,他多次前往国会议员选区办公室求助,却始终没有结果。

“我一次又一次到国会议员办公室,有时甚至找不到人。”

“他们叫我别担心,然后让我回家。我告诉他们,我妻子无法继续住在这里,恳求他们帮忙,但始终没有下文。”

“我们甚至询问能否与部长见面,结果却被告知要去布城。”

促部长亲自走访基层

这起事件引起联邦直辖区国大党主席、前吉隆坡市政厅咨询委员会成员拉惹西蒙(Rajah Symon)的批评。他敦促杨巧双亲自前往现场视察。

“部长必须亲自到基层走一趟,探访这些家庭,亲眼看看他们住在货柜里的情况。”

“身为部长,没有理由无法为他们提供人民组屋。即使他们被判定不符合资格,部长仍拥有行政权力,可以为自己选区的居民争取住房。”

《当今大马》自周一以来多次尝试联系杨巧双办公室及吉隆坡市政厅寻求回应,但截至目前仍未获得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