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一百天,面向一百年
史书上说,1962年是中共的多事之秋:国际上,中美和中苏关系日渐紧张;党内林林总总的内部矛盾也浮现台上。错综复杂的背景之中,毛泽东在1963年1月9日和了郭沫若同志这一首经典的《满江红》:
小小寰球,有几个苍蝇碰壁。
嗡嗡叫,几声凄厉,几声抽泣。
蚂蚁缘槐夸大国,蚍蜉撼树谈何易。
正西风落叶下长安,飞鸣镝。
多少事,从来急;
天地转,光阴迫。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
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对天下政客来说,恰如毛泽东当初的指点,一万年的期限,确实是太久了;谁也没有耐心和把握可以走到那个时光的尽头。但是,政治家应该认真放眼的,岂是仅仅“只争朝夕”的那一霎那?
纳吉如何看待以后史家定论?
同意这点,现有阶段,国阵、民联或者百姓各自怎么看待纳吉领导马来西亚微不足道的一百天蜜月,或许还不是最重要的,而是纳吉本身毕竟如何看待以后史家定论他的一百年?
接马哈迪医生1990年大选兵败如山倒后倡导的2020年宏愿,和阿都拉上台伊始与我同行的“辉煌”期许,纳吉如今提出了附有中文版本的“一个马来西亚”之主题。
单在短暂的100天里检验“一个马来西亚”固然非常重要,然则,一百年后,纳吉的“一个马来西亚”将会得到南中国海两岸的马来西亚子民和国际社会怎样的评估呢?
“一个马来西亚”应有三主轴
直至此刻,“一个马来西亚”还是止于一个领袖代言的符号。一如既往,我们并不明确知道实际的内容究竟涵盖什么。不管怎样,至少有三个主轴,应该是落实“一个马来西亚”今后的大方向所在:
一、提升国内民主造建的层面,不再留在“公民权”的层次,甚至告别了“人权”和“民权”的争取,而积极着手于天下为公,各族平等,“选贤与能,讲信修睦”的“平权”。
二、重新彻底检验关系立法、司法、行政、媒体等关键四权是否健全分立,使之具有相互钳制的力量,不会因为政治的权贵不怀好意和别有居心的干预,败坏这个国家未来的福祉。
三、贯彻一视同仁,唯才是用的全民教育工程,尊重know-how的专业,替代know-who的朋党,缓和大马制造的大量人才集体移民国外的现象,借以增强国家各个领域的生产力,拓展建国的整体能量。
好了,现在酸甜苦辣的100天转眼过去了。接下来启动的第101天将是左右100年评价的起点。正西风,落叶下布城,飞鸣镝;纳吉倘若决意“要扫除一切害人虫”,或许正是大伤脑筋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