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辩论
王健壮在文中,引述美国公共电视台知名的前任主播Jim Lehrer,写的一本书《最后的辩论》里的虚构情节;作者本身是1992美国总统大选辩论会的主持人,他的小说也就描写一场总统辩论会的幕后故事及辩论会对美国政治及新闻的影响。
小说的情节,是共和党候选人麦瑞迪斯与民主党候选人葛林,同意举办唯一一场电视辩论会,双方幕僚选出四位双方都接受的记者,担任发问人。
总统候选人不耐在辩论会发飚
当时,麦瑞迪斯的民调遙遙领先,但现场担任发问人的4名记者却有了共识,因为他们认为麦瑞迪斯是一向仇视少数族群的极端份子,再加上其中一名记者又掌握了当事人长期向家人及幕僚动粗的证据,因此四名记者决定把辩论会,变成公审大会,一直将矛头对准麦瑞迪斯,不断抖出他的臭底,一个接一个根据证据诘问他的施暴前科。
最终,麦瑞迪斯暴跳如雷原形毕露,不但脫口大骂脏话,甚至还把麦克风和讲台都砸向记者。
政客不敢再參加电视辩论会
由于辩论会是全国现场转播,所有观众都目睹麦瑞迪斯的惡行与暴行。当然这四名记者的脫轨演出事后都受到各界谴责,但原本民调大幅领先的麦瑞迪斯,却在几天后慘败落选。
从此,沒有政治人物敢再參加电视辩论会。总统辩论会成了绝响,书名《最后的辩论》,由此而來。
王健壮说,这虽然是小说的虚构情节,但事实上每一位候选人確实都有“麦瑞迪斯恐惧症候”。
辩论会或会严重改变选情
根据学者研究,愿意參加电视辩论会的候选人通常有三种目的,一是赢取未表态选民支持;二是强化死忠票;三是改变选民原本的支持倾向,尤其是当对手在辩论有重大失误时。
事实上,在一场候选人胜负差距不大的选举中,辩论会就可能成为影响选情,如果有哪位候选人拒绝辩论,或者在电视上左支右绌,都会成为左右选民投票的因素。例如,甘乃迪就凭着在辩论会上漂亮的胜利,以微差打败尼克遜,因为未表态的选民,完全被甘乃迪的辩论风度及技巧征服了。
王健壮也列举三种人不愿參加电视辩论会,一是吃过辩论亏的人(例如美国前总统尼克遜);二是现任者;三是民调领先者。
民调领先者不愿参加辩论
例如1996年台湾总统大选,现任且民调领先的李登辉,就以不愿上当为由,拒绝跟对手林洋港,陈履安及彭明敏同台辩论,而李登辉在投票中也获得半数以上支持大胜;辩论会的胜败不会影响选局变化。
上届馬华党选,媒体首次举办了馬华总会长及署理总会长候选人的电视辩论会;这其实对候选人,对有投票权的马华中央代表及沒有投票权的人士,都是一场验证未來领袖的难得机会。
翁诗杰上次竞选拒绝辩论
只是,当时民调大幅领选的翁诗杰,虽然辩才最佳,却以“党內选举不会公开跟党內同志在台上辩论”还有“部门要务”为由,拒绝參加;以致当时在台上演独脚戏的另一位候选人蔡銳明,一出现就以“我的希拉蕊在哪?”嘲讽翁诗杰。
署理总会长四角战,除了蔡细历及林祥才应邀出席,黃家泉以“表明不会出席类似活动”拒绝出席,另一位候选人李學德也以私人理由缺席。
当年,这两场辩论赛原本是直播,后來換成转播,蔡锐明更炮轰,这是受到幕后黑手的阻扰,旨在阻止中央代表接受候选人的讯息。
翁诗杰此时是否想念辩论?
无论如何,当年蔡细历凭着条理分明、精简扼要的辩才,压倒性的姿态盖过林祥才的风采,肯定都深深烙印在不少馬华领袖心中。
经过两年前电视公开辩论的洗礼,如今患上“麦瑞迪斯恐惧症候”的馬华候选人,恐怕只会比两年前更多,尤其是吃过辩论亏及民调领先者,更加是闻辩论而色变,宁做一个没有面目的候选人,也不要直接面对媒体及群众。
这一次馬华重选,公开电视辩论会又传來遭黑手介入腰斩的消息,不论真假,党选电视辩论会已经成为绝响。
有趣的是,曾经義正词嚴拒绝上电视公开辩论的翁诗杰,此时会否想念这个平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