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消费面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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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议题的炒作与消费,对政客而言,是一种不长进的行为。以他人的悲情或缺失,作为自己政治消费的资源,虽已蔚然成风,但毕竟是不光采的。这跟早期西部牛仔影片里,往敌人背后放冷枪,一样的令人不齿。可这一切落在只求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无良政客手中,他们自有自我开脱的藉口。

这种不事生产、思想躲懒的从政模式,常以现成的议题炒作,尤其是弊政恶法,作为在野党政客们政治消费的资源。我涉足政坛之初,目睹这种现象,就曾称之为〝寄生形态的政治〞,喻指政客以这些议题资源,赖以生存。

民联〝百日新政〞较有进取

相形之下,倒反是日前民联推出的〝百日新政〞较有进取性。撇开它是否真如国阵所指会令国家破产不谈,它至少是民联所勾划出的一个愿景。即便这是为了大选而设的应景之作,却也不失它的原创性,这总比消费别人的悲情和缺失来得可取。

另一种常见的政治消费模式是消费自己先辈们留传下来的老本。这是老牌执政党常犯的毛病,动辄就翻历史找功绩,要后世子孙感恩戴德一番。诚然,我们应该尊重历史、学习历史,并从历史中汲取经验教训,可当前的政客,若想以此作为争取民心的手段,则难免会看准砸锅。

〝华小拨款干捞〞如捅蜂窝

这种〝吃老本〞的政治消费,同旧时代那些游手好闲、挥霍老本的〝二世祖〞并无二致。它虽嫌不长进,可也远比那些内心排斥老本,却又厚颜消费老本的〝无脊一族〞强得多。

就个人的亲身体验所得:2006年9月,只因我当时在柔北麻县的一项华小活动上,即席回应有关华小维修拨款疑被侵吞的弊案,继而掀起一场举国轰动的〝华小拨款干捞〞案,(我用通俗的〝干捞〞一词,意指〝揩油〞)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当时此案一经报导,就立时宛如捅了一窝黄蜂。它不单引发整个教育部与主流媒体对我的围剿声讨,更进一步延烧到内阁,令我备受严词训斥一番。

其时,我仅是副部长,不在内阁,故无以为己辩护。但令我惑然惶恐的是当时来自本党的党籍部长(包括现任马华总会长蔡细历)的一副和稀泥因应态度。在弧立无援的劣境中,因我评议而带出的〝华小拨款干捞案〞,遂被内阁评定为我个人为搏出位而发的虚假言论,且被视为无的放矢,居心不良。及后,我当上了部长,从内阁会议的旧记录里,这一切果真获得证实。

出人意表的是,随着涉案承包商的招认,案情急转直下、真相大白,我总算获得了平反,同时两所涉案的华小终能得偿所愿,获得应有的建设。可令人感到纳闷不已的是,无人敢为自己此前意图掩盖事实的言行做出道歉。当权政客固然如此,主流的国英语媒体亦不逞多让。

真正寻求制度革新才是关键

平心而论,这对我而言,仅只是个案的完结,真正寻求制度上的革新,才是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关键。因此,当我接任交长与党总会长后,这遂成为我优先处理的工作之一。

其间,通过党政最高机关的决议,在贯彻〝物有所值〞(Value for money)理念与取缔官商勾结、中饱私囊的前提下,华小的维修与兴建拨款,遂得以直接汇入学校董事部或建校委员会的银行户头。时值2008年11月,这项由我率先备案提出的建议,尽管备受教育部与财政部的侧目,可最终由2009年3月开始,还是成功付诸实施。

因此,当我阅及今晨(18-1-11)的媒体报导称:蔡细历在经济理事会提出政府拨款应该直汇华小董事部云云,当下的惊讶是难以言喻的。为何经已落实多时的内阁决议,竟须由一位非部长级的政客在内阁外旧事重提?是懵然不知乎?抑或是存心的政治消费,把别人的政绩,有意无意占为己有?

若属后者,则更将令人对政客的价值标准有新的认识。敢情一个此前对有关建议嗤之以鼻,斥为天方夜谭的政客,若干年后,竟须以这项建议的成果,供作自己政治消费之用。这种情景境遇,对任何以知耻自持者,相信都会令他情何以堪!可能惟独不讲信义、不顾廉耻的〝无脊一族〞,才会在消费之余,顾盼自雄一番。

政治消费沦落及此,试问:升斗小民又岂能对这类政客寄以厚望?

当今大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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