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地照出官场众生相
这么一来,民众与官僚的思维就自然会囿限于“徵地已是既成事实”的框框里。事实并非如此。整个事件演变及此,迄今还没有办过一场针对议题的社区公听会!执政当局对一般陡坡开发项目会坚持先作环境影响检测,但像这类在人烟稠密的都门市区开发地铁工程的个案,到底其社会影响检测(Social Impact Assessment),又做了没有?而已被圈定的地段是否就此不能他移?
未咨询民意令人费解
平心而论,这次巴生谷地铁(KVMRT)蓝图及徵用苏丹街老店地段的决议,事先完全不曾谘询当地民意的作法,是相当令人费解的。按照我在交通部长任内的处理程序是,规划蓝图甫告出台,即着令公布图测,并召开社区公听会。民众的现场质询或通过邮寄、电邮的建言,一概受理。这种广开言路的纳谏方式,先后开放了三个月。
年前KELANA轻快铁新干线工程要停驻梳邦(Subang)的利弊探讨,便是一例。当时负责项目的PRASARANA国家基建机构必须奉命详加记录每项来函建言,并一一给予明确解答。最终一锤定音的交通部长要对蓝图作出裁夺,还得以民意投票的结果作为依归。
部长未发挥把关角色
及后,随着我的下野,虽说新崛起的陆路公交委会(SPAD),现已归由首相署管辖,可交通部长还是负责监督统筹公共交通改进(六大关键绩效领域(NKRA)之一)的领军人物,缘何始终置身事外,既不见其居中斡旋,更不见他主动召集公听会,难道已“退居二线”?
其实部长把关,可在第一时间把任何来自技术官僚建议的“馊主意”加以否决。这是我的经验之谈,但不能没有充足的理由为根据,否则动辄会有滥权之嫌,难以服众。然而触目所及,官场里敢于在一众技术官僚面前独排众议的部长官爷,毕竟不多,其中多为部门项目的发包而张目。换言之,在利益的节骨眼上,这类官爷会出乎意外的,显得勇不可当,甚至是寸步不让!
过去征地案例惹民怨
当前必须严正说明的是,反对在苏丹街徵地,并不是选择抗拒建设发展,而不肯做出牺牲;更不是要自外于现代地铁的建设主流。任何政客官僚若以同理心来看问题,当可预见的当地民意是,一众业主绝不会任由祖传产业备受徵用,在建设地铁停驻站之余,还得眼巴巴坐视地铁公司从这所谓的“地铁产业”中牟取厚利。这叫他们情何以堪!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城市发展局UDA徵用谐街(Jalan Bandar)、书馆街(Jalan Sekolah——巴生车站前面)及苏丹街的部分老店地段,作为兴建UDA-OCEAN及PLAZA WARISAN两幢商厦的事件,便是当地坊众永难忘怀的殷鉴。政客官僚无视这一段历史,当然会招惹民怨。
捷运绕道并非不可能
其实,当地民众心里倍感纳闷的,莫过于当局为何对巴生车站的斑驳失修;原谐街警局旧址的满目凄凉,以及戏院街(Jalan Panggung)的停车场等地段,始终不屑一顾,而偏偏相中这些祖传的百年老店?
难道这是无可更改的宿命?肯定不是。我曾说过,两年前蒲种区某村曾因轻快铁新干线日后可能干扰家居生活,而群起反对,最终迫使当局必须修正蓝图,让干线绕道的前例,当可做为借镜。即便是内阁已定案的首都甘榜巴鲁(Kampung Bahru)社区重建项目,碰上了民怨也同样的要延后再议。
徵地风波是一面镜子
明了官场文化者当会知道,任何技术官僚的进言建议,只能当做参考。主政部会单位的领军者不能完全没有独立思考及自己的见地。当然这需要当事人勤作备政的“功课”,把民忧民怨真正列为当务之急,而不是尽把时间精力耗费在人情酬酢、开幕剪采或尔虞我诈、互相厮杀的政治角力上。
诚然,苏丹街徵地风波是一面镜子。它让人看清一众政客官僚的咀脸、诚意和智慧。毕竟,渴求发展与提高生活素质,乃纳税人份内应享的权利,不是“皇恩浩荡”的赐予。任何引起民困、点燃民怨的发展建设,即便是切合民需,最终其效果恐怕只会恰得其反,非但增添不了执政当局的光环,反而还会因此失分累累,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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