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马来西亚生活的华团领袖,开口总是困窘的也是尴尬的。奉政治正确之名,凡事不能不及时呼应;但是,一经第一时间抢先公开表态,往往就得肩负表错情的风险和代价。

mca re-election nomination 220310 ong ka ting 04 我曾在〈 黄家定时代2.0 〉摘录了黄文斌博士、叶汉伦二君合著的《做事 . 做官 . 做人:黄家定的政治人生》(吉隆坡:嘉阳,2009)的那一段小故事,说明这点:

“2008年10月19日早晨,在黄家定回看马华公会金漆招牌的杀那,几位马华公会总部的年轻职员掉下了在眼眶中打转了许久的眼泪——马华公会告别了黄家定时代。”

黄家定尝试复辟

告别?Are you sure ? 新书推介当日,报道翔实,读之含泪的《星洲日报》转述了黄家定 回应 复出之事:“如果有人问我,会否再东山再起,我 就会答 :‘鼎之轻重,不可问焉,也鼎之轻重, 不会再焉 ’。”

黄文斌毕竟是读书人,叶汉伦也是,总是搞不清楚几位马华公会总部的年轻职员当初眼泪怎会掉下来?说是“不会再焉”,黄家定后来尝试掀开复辟2.0,打破了一言的九鼎。

不保证原璧归赵

kuala lumpur sultan street old shop house view 远的说过,还有近例。苏丹街眼前征地之风风火火,所出现n种版本,正是经典。业主得到上半身,政府拥有下半身的说辞,纯属大家私下的想象。陆路公共交通委员会首席执行长努依斯迈解释,按照1965年《国家土地法典》实无此方。

努依斯迈在致给《星报》的那一封 公开信 甚至还说:“政府没有能力保证这些产业确将原璧归赵,屋归原主。”揣摩此言,大家怎么评价马华总会长蔡细历医生当初发表的方案?

内安法新瓶旧酒

两事先后一一表过,首相纳吉916宣布全面废除内安法令,保证不会因为政治理念扣留任何人,报章毋需年度申请更新准证;华总一如既往深表 欢迎 ;“期望政府今后在赋予和尊重司法独立的原则,继续释放更多诚意”云云。

话才说完,内政部长希山慕丁 表明 ,批准新出版准证的申请,政府将以国家安全为优先考量:“我的考量是安全。如果存有任何威胁安全的因素,我们必须谨慎的全力解决,最终交由民众决定。”

不啻这样,首相署部长纳兹里随之 宣称 ,新法令仍会保留不审而扣的条文,坚称这是打击恐怖主义的必要元素;“就算打击普通犯罪,你也必须未经审讯地扣留人,我们称之为14天扣押期”。

首相宣布命运未明

azlan 这些话应该怎么 解读 呢? 拯救民主 乎?身在不同的 岗位 ,大家将有不同的感受;明显不过,本质的问题,其实尚未解决。诸如首相署年薪 开销 突破40亿令吉,员工达到惊人的4万3千余人,改是不改?

何况,首相当天的宣布,最终是否 另闢蹊径 回头U转 ,还待历经层层叠叠,拉拉扯扯的法律程序,才能生效。那么,《紧急法令》或是《内安法令》的命运最终如何?

谁也勿高兴太早

读者诸君只要仔细回顾《马来亚劳工党斗争史 1952年-1972年》书上血泪交加的记载,然后观察那些仍在此法扣押者的最终下落,自可明白民主在这个国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恶法之下,囚者有之,伤者有之,异常有之,自杀有之,死者有之,遇害亦有之,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背后刺刀,劳工党人的代价不可不谓牺牲惨重。当中唐保光、王忠和林顺成三人的“突然死亡”,当如何评说千秋?

是的,谁也不要因此高兴得太早。土著权威组织 冀望 ,取代内安的 新拟法令 ,是不是未来的节目预告呢:“若新法令没有将防范元素加入,则我们会全然拒绝接受。”

国家教育依然不变

前科累累,非此一端。继副揆前不久 拨款 100万令吉麻坡中化独中,我们至今也仍未听闻独中统考获得认可的好消息。国家教育的体系和条例一如从前,大家知之,不曾有所根本的改变。

除此之外,修改《大专法令》的先例,当是吾国历史的一面明镜。杨培根律师曾在1993年的文章追述,“每位上任的教育部长,都曾提起过这个问题”,包括马哈迪、阿都拉和安华。

1993年10月1日,当时的教育部长苏莱曼,不但重述检讨法令的承诺;其后一年的1月4日,部长甚至宣布部门已经成立检讨委员会。尽管这样,法令至今未曾有所改变。一众华社最高领导再表错情,惹得马华领袖公开 吃醋 ,又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