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浮罗交怡国际海空展,国防部长阿末扎希邀请了槟州首席部长林冠英和二位副首长(还有一位阿末扎希亲爱的挚友PapaGomo)登上“敦拉萨”号潜水艇,并在艇内见证她是可以下潜的。

但是,为何阿末扎希不在2009年末爆发潜艇无法下潜的事件时,立即邀请议员登艇检验?为何要等到近2年后?

说白了,如果潜艇没有修好,阿末扎希怎敢邀请在野党议员乘坐之。

登艇参观完全缺乏诚意

Ahmad Zahid Umno VP 根据阿末扎希的逻辑,如果众议员若要更了解国防部和军队的运作和设备,就要等待三军发生更多的重大事故(且要等到装备修好后),才会有机会获得安排乘坐。

这也说明,阿末扎希邀请议员登艇参观纯粹是一场“以增加军事透明度为名”的政治闹剧,完全缺乏诚意。

如果阿末扎希是有诚意的,早就应该学习其他贯彻西敏斯特政治制度的国家,落实大马的“国会国防计划”(Program Pertahanan Ahli Parlimen)。

首先,无论是朝野或独立的议员,均必须承认绝大部分议员对国防事务不熟悉,甚至对武器装备是完全没有概念。其原因是国防事务向来不是民众所关心的重点,且没有太多的管道可以获得翔实的我国国防资料,除非你是一位军事爱好者。诚然,缺乏国防知识的议员在议会殿堂内辩论军队、武器采购,毫无例外会把焦点放在开销或丑闻上,而忽略关注军事战略及军队的要求。

议员可获一手军队资料

其实,这不是大马仅有的现象,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其他国家,即使是老牌军事帝国如英国。

为了应付该情况,一位英国议员Neil Thorne与1989年倡议以私人募款为资金来源,设立“国会武装部队计划” (AFPS),在海陆空三军举办短期国会议员参军活动。透过此活动,国会议员可以嵌入的方式随军活动,获得第一手的军队资料,惟大部分限于在低层次军事活动,例如探访海陆空军基地、军营、战场;出席皇家军事学院的课程;乘坐军事装备。

无论如何,该计划的一些活动引起了社会的批评。譬如由于资金来源依赖私人军火商,导致出现利益冲突,以及出席活动的议员可以获得勋章和军衔,反观在前线作战受伤的士兵却什么都没有。

澳洲也办短期随军活动

尽管该计划有褒贬,但其启发了其他西敏斯特制度国家的跟随,例如澳洲和加拿大。

在进行研究后,澳洲改良了英国的模式,推出“澳洲国会国防军计划”(ADFPP)。自2001年开始至2011年,已经获得255名议员参与。其最大的改变是,该计划由政府主导,费用也由政府支出。

其国防部在每年会举办多次的短期随军活动,让议员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表选择参加。其活动周期通常是5天,众议员必须接受简单的军事训练和身着澳洲国防军制服,但制服仅有澳洲国会国防军计划的徽章,没有军衔,事后也不会获得奖章。其活动内容包括探访训练中心、军事演习或行动、军事学院、基地和营地、乘坐海陆空军军事装备,甚至是随军亲赴阿富汗战场。

其2012年的随军计划就包括了乘坐“科林”级潜水艇出航2天,反观大马要等到潜艇无法下潜事件发生后,议员才有机会上艇乘坐。

不设奖衔拒军火商资金

加拿大政府也是在吸取了澳洲政府的成功经验后,依据政府主导和杜绝军火商参与的原则,落实“加拿大国会武装部队计划”(CFPP)。其计划的特点是,国防部将依据议员的要求制定出活动内容。

加拿大国防部也制定了规则,规定部队不能以贵宾的态度对待议员,仅需给予适当的尊重;必须不分党派;必须确保众议员可以无障碍接触所有级别的海陆空官兵;禁止媒体人员跟随等等。

在比较了英澳加的计划后,澳洲模式获得最多的正面效果,尤其是不设立奖章、军衔和禁止收取军火商资金的明确规定,使它比英国模式更正面。其惟一的弱点是,所有经费由政府承担。

政府两次国会回拒建议

那大马政府是否认同设立类似澳洲的计划?有三份国会问答记录了时任国防部长对待该计划的态度。

NONE 升旗山区国会议员刘镇东于2009年3月17日询问,国防部是否愿意邀请议员出席参观军事演习,或讨论武装部队未来的发展方向。时任防长阿都拉巴达维在完全没有给予任何理由的情况下拒绝了该建议。

蕉赖区国会议员陈国伟于2009年第3季下议院议会询问国防部,如果在大马落实澳洲模式的好处。新上任的防长阿末扎希否决了此建议,并反建议任何对大马军事有兴趣的议员,可以去参加陆军后备军(Wataniah)。

他说,“国防部呼吁所有朝野国会议员参加陆军后备军,国防部相信透过此举可以增加议员和人民对国防的认识和教育,最终提高国会辩论的素质。”

参加陆军后备军,仅能了解该部队的设备和运作。若要了解海军或空军,那又怎样进行?难道是明年申请转换去空军,后年申请换去海军,大后年申请去三军总部?所以,阿末扎希的呼吁存有很大的问题和不切实际。

部长无心增进国防透明

接着,刘镇东于2010年4月13日询问国防部有关澳洲计划的正式立场,并质问除了参加陆军后备军,该部还有什么可以增加国会议员有关海陆空军知识的方案。

阿末扎希回答:“首要问题是,到底有否必要在大马设立与澳洲国会国防计划一样的计划...该建议需要更深入的研究,因为马澳国情不同,特别是社会对国防、军事机密和后备力量涉及国际活动的觉醒程度…国防部可以根据需求、必要性和持续性考量,安排相同的活动。供你参考的资讯,国防部不提供有关海军和空军的(后备军)计划予国会议员,众议员可从国防部官方网站获得相关讯息。”

military malaysia army tentera 131106 training 很明显的,阿末扎希依然不了解国会议员要求设立类似澳洲计划的用心和目的,即全面了解海陆空军情况,而不局限在陆军而已。

缺乏对增加国防透明度重要性的了解,导致阿末扎希热忱稀小,也让他以为全世界都信奉军事神秘主义。

比如巫统喉舌《马来西亚前锋报》于周一(3月5日)就报导阿末扎希的谈话,说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愿意公开国家防务装备或国防战略给大众知道。

这些无视国外国防透明开放程度已获得长足发展的“鸵鸟”言论,仅会贻笑国内外人士,成为人民饭后的笑话。有此言论思维,也难怪他为何总是对要求增加国防透明度的呼吁疑神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