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肉面与沙巴“议席型态”争论
封闭的“沙巴人的沙巴”
同样的,在讨论问题时不问 原由就质问对方“有何居心”、“存心侮辱”等,这种讨论也是注定不可能有出路。本土政党“沙巴人的沙巴”,就有着巫统“马来主权”思维同样的封闭性。难道 最极端的“沙巴人的沙巴”和“马来人的马来西亚”不是异曲同工吗?凡是半岛来的就肯定不好、肯定要殖民沙巴、肯定看不起沙巴人,难道这种心态不是严重扭曲 后的被逼害妄想症?
请不要说我不学无术,或是背叛乡土成为“沙巴奸”、意图消灭本土政党。身为沙巴汉,我确确实实理解“沙巴人的沙巴”其来有自,源头是独特的后殖民历史经验、本土多元混杂的文化和社会结构。
在 我的新书《沙巴民主攻略》里头,就有一篇《种族、地方和发展——沙巴(华人)政治思潮的演变》,里面就剖析了沙巴(尤其是华人)的政治思潮。沙巴政治确实 没有严格的意识形态,没有自由主义也没有社会主义,只有随着局势演变而采取的政治策略,以及其背后的思潮。由于没有严格的意识形态区分,没有严格政党认同 的政治,不是“议席型态”又是什么?请问进步党在退出国阵之前,和自由民主党有什么不同?进步党在退出国阵后,又和杰菲理的革新党有什么不同?团结党和民 统、人团党又有什么不一样?都没有不同!
这样的过激反应始料未及,也让我们啼笑皆非。毕竟“沙巴政党有没有意识形态”本来是一项值得探讨的学术问题,而不是政治课题。既然话题打开了,不妨借此机会,向群众讲解为什么社会民主主义和地方分权,是大马和沙巴的政治出路。
大马没有意识形态辩论
什么是政党政治的意识形态?简单地说,是指导某政党从事政治工作的思想(个人)/思潮(群众)价值观。只有确立了价值观,该政党才能凭此制定政策。传统政治学理论都是以左中右意识形态光谱来定位各个政党。简单而言,左派在文化上开放,右派在文化上保守;左派在意经济平等,右派尊崇经济自由;左派政治较为激进,右派政治较为沉稳。其中左有极左、中左之分,右也有极右、中右之别。以老牌民主国家为例,美国的共和党在右,民主党在左;英国保守党在右,工党在左。美国共和党信奉财富乃个人努力所得,因此反对赋重税于富人;民主党主张政府应介入人民的经济生活,因此推出健保改革计划。这些政策从制定到实行,都有着价值观的确立,都充满着意识形态辩论。
在马来西亚,左右之争的意识形态辩论本来就不兴旺,取而代之是以种族/宗教为划界标准的政治。这种政治,是不健康的,因为这种政治没有出路。例如新经济政策以种族为单位,因此援助本国最大族群,任何人反对就是反“马来人”。不管反对新经济政策者是因为“扶弱单位应该以贫穷线为标准而非肤色”,就算我国40%底层人士大多数就是马来人。这样一来就质问反对者“有何居心”,就封锁了政策讨论的空间,不能讨论/辩论,哪儿有超越和反思?
封闭的“沙巴人的沙巴”
同样的,在讨论问题时不问原由就质问对方“有何居心”、“存心侮辱”等,这种讨论也是注定不可能有出路。本土政党“沙巴人的沙巴”,就有着巫统“马来主权”思维同样的封闭性。难道最极端的“沙巴人的沙巴”和“马来人的马来西亚”不是异曲同工吗?凡是半岛来的就肯定不好、肯定要殖民沙巴、肯定看不起沙巴人,难道这种心态不是严重扭曲后的被逼害妄想症?
请不要说我不学无术,或是背叛乡土成为“沙巴奸”、意图消灭本土政党。身为沙巴汉,我确确实实理解“沙巴人的沙巴”其来有自,源头是独特的后殖民历史经验、本土多元混杂的文化和社会结构。
在我的新书《沙巴民主攻略》里头,就有一篇《种族、地方和发展——沙巴(华人)政治思潮的演变》,里面就剖析了沙巴(尤其是华人)的政治思潮。沙巴政治确实没有严格的意识形态,没有自由主义也没有社会主义,只有随着局势演变而采取的政治策略,以及其背后的思潮。由于没有严格的意识形态区分,没有严格政党认同的政治,不是“议席型态”又是什么?请问进步党在退出国阵之前,和自由民主党有什么不同?进步党在退出国阵后,又和杰菲理的革新党有什么不同?团结党和民统、人团党又有什么不一样?都没有不同!
沙巴州的第三条道路
新书出版后,我在各座谈会都提出沙巴的第三条路,就是要在本土政党排外的地方主义,和国阵联邦强权的发展主义之外,提倡“两线制和地方分权”。国阵的发展主义越强调发展但却没有发展,因为在中央集权制度下的国阵政府,其贪污腐败猖獗的程度造成资源配置不公、经济管理不当。大胆地说,目前沙巴华社基本上形成了集体拒绝国阵的共识。
本土政党提出强调本土色彩的地方主义,以本地美食“生肉面、客家扣肉”等作为文化符号。本土政党的地方主义,可以称为“地方种族主义”,强调地方和中央的差异,不断凸显地方上的文化认同以及由此而来的自主权。一句话,地方种族主义要的,是自己人管理自己人。只有本土政党才能执政沙巴的逻辑就是“自决”。
但是,生肉面再好吃,也不能解决问题。地方民族主义的封闭性(动不动就质疑对方的沙巴性质纯真程度),会拒绝开放浪潮在外,但是却可能关起门来自己玩后,造就了本土独裁政权。然而,地方民族主义者不会告诉我们的是,自主权的程度要大到哪里才能解决沙巴人的问题。如果搞自主就能解决沙巴人的问题,何不直接搞分离,闹独立?杨德利提出沙巴身份证,就差一点就要有沙巴货币了。就算州政权小变天,中央集权制度不改的情况,州政权又能怎样?
“两线制和地方分权”的提出,就是为了解决地方民族主义的弊端,却保留了地方主义“自己管理自己”的精粹。也就是说,生肉面不一定非要沙巴汉煮、也非要只是沙巴汉吃;在保留了生肉面的原汁原味之余,开放于不管他是西马人、砂拉越人、外国人,只要他喜欢吃生肉面、学煮生肉面,也何尝不可?
两线制和地方分权
两线制的提出是为了遏止权力导致腐败,因此政党之间需要竞争。在现实政治环境下,马来西亚需要代表民主/善政的民联,对垒集权/贪腐的国阵,第三势力还派不上用场。地方分权,也可以说成“地方自治主义”,强调的是什么权力应该从中央下放到地方/州政府层面,才能一来刺激地方经济民生的效率,如交通/水务/排污等由近在眼前的官僚处理较远在天边的有效;二来,适当的地方分权能解决极端排外的地方主义演变而成的分离主义,既然中央政府能够分权让利,那么为什么还要搞分离运动?地方分权,是货真价实的制度改革。
民主行动党奉行社会民主主义,具有四大价值观:自由、平等、和平、团结互助。因为自由,我们要政治民主化,废除内安法令、大专法令、媒体法令等恶法。因为平等,我们要照顾老/弱/病/残/妇女/儿童/少数族群;因为和平,我们通过参与选举来改朝换代,不搞分离主义;因为团结互助,民主行动党东马西马一视同仁,才要“拯救沙巴,拯救大马”!沙巴面对中央集权制度下的不平等待遇,只有通过全国性改朝换代后实行制度改革才能改变!让我们以团结互助精神,共同面对中央集权的国阵政府!
编按:作者陈泓缣是民主行动党沙巴宣传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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