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不从政?
【时政】不安时代
民主行动党柔州委员会改选在即,一度被认为是州主席热门人选之一的张念群,在面对党内的激烈竞争之外,和许多的女性从政者一样,家庭内部可能是她另一个战场。
其父亲,也是党内元老的张父公开表示,希望这是女儿最后一届竞选国会议员,在他眼里,女婿的眼泪和孙女缺少母亲的陪伴,已成为了女儿从政的代价。【参见《东方日报》2013年12月23日报导“ 父亲盼张念群家庭为重 ”】
马 来西亚的女性参政运动一直在蹒跚而行,为了增加女性参与政治的机会,倡议者提出要落实女性保障名额制,要求有30%的配额预留给女性,让她们能有足够的机 会进入政治领域。其背后的理念是,只要有更多的女性能参与决策领域,制造群聚效应(critical mass),从量变到质变,才能制造与男性平等对话的前提条件。
尽管固打制的诉求多年来一直反覆提起,但女性参政比例的进展步伐仍然缓慢。单一选区胜者全取、政党和公共部门缺乏对女性的栽培等因素,都导致女性参政面对重重障碍。
【时政】不安时代
民主行动党柔州委员会改选在即,一度被认为是州主席热门人选之一的张念群,在面对党内的激烈竞争之外,和许多的女性从政者一样,家庭内部可能是她另一个战场。
其父亲,也是党内元老的张父公开表示,希望这是女儿最后一届竞选国会议员,在他眼里,女婿的眼泪和孙女缺少母亲的陪伴,已成为了女儿从政的代价。【参见《东方日报》2013年12月23日报导“ 父亲盼张念群家庭为重 ”】
马来西亚的女性参政运动一直在蹒跚而行,为了增加女性参与政治的机会,倡议者提出要落实女性保障名额制,要求有30%的配额预留给女性,让她们能有足够的机会进入政治领域。其背后的理念是,只要有更多的女性能参与决策领域,制造群聚效应(critical mass),从量变到质变,才能制造与男性平等对话的前提条件。
尽管固打制的诉求多年来一直反覆提起,但女性参政比例的进展步伐仍然缓慢。单一选区胜者全取、政党和公共部门缺乏对女性的栽培等因素,都导致女性参政面对重重障碍。
张父的观点更进一步揭示出,在选举制度以外,还有更根本的因素打击女性的参政机会,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性别垄断决策位置的局面是如此的牢不可破。
女性参政面对巨大反挫
确实,随著教育机会普及和资讯流通,女性在学历和能力上都比以前更干练自信,女性随著在经济领域上有更多的投入以后,她们同时也拥有更多参与社会的机会,社会上有更多的职业女性和活跃份子出现。不像过去,年青女性越来越不甘于像母辈般,将自身与社会彻底的割裂,以完全放弃自我的方式来奉献给家庭。
可是,女性一面在追求自我实现的同时,还面对著巨大的反挫力量:无论在意识形态上、或是具体实践上,女性在再生产上是主要的责任者,也就是说家务、生子、育儿、照顾仍然必然地是女性的分内事。即使女性们投入在公共领域中(例如:劳动市场、从政、社会活动等),但这并不代表她们就能从私领域中解放出来,她只是扛起了双重的负担。
相对公领域中的父权,私领域的父权更难打破;在公共领域中,性别歧视、同工不同酬、性骚扰等的不公义更容易被识辨,而女性作为一种集体,透过组织化的过程,如妇女团体、政党,能为以上的父权行为作出反抗。
“个别化的父权”更难挣脱
可是,在家庭或亲密关系中出现的“个别化的父权”,以一种隐蔽和理所当然的形式出现,使之更难打破。例如照顾孩子和老人、料理家务的责任,由女性承担变得非常合理。
女人必须是一个母亲、是一个妻子,然后才是一个公民,因此要是她没有把家庭料理妥当,她就缺乏参与社会的正当性。在私领域中,女人们是一个个分散的个体,她们没有聚合反抗的平台,加上这些任务在赋予爱、母性的神圣名义之后,女性更难挣脱这从压迫了。
说回马来西亚的政治格局,虽然在选民结构上,女性有超过一半的选民人数,而女性明显地比以往更关心政治、更掌握时事,她们在大选时积极地投票、助选,而在群众运动中,不难发现女性的身影出现在街头,可是,她们还未因此而形成一个以女性作为集体的政治力量,以女性为主体的诉求尚未完整地提出。
她们虽然是民主运动中的重要支持者,但在成果分享上往往是在被动地等待。要形成女性具主体性的政治力量,前提不单是增加女性议员的议席,还要让基层让女性有更多参与政治的机会,扭转她们被动地被领导的状态。
要如何突破目前的困境
要在女性参政上有所突破,必需改变再生产的分工形态,家务、替小孩洗澡、床边故事不再是妈妈的专职,家庭的任务应该是两性共治。民主的理念不应只局限在政权更替上,也应落实在私领域中,打破女性从事家务劳动的必然性。
唯有将民主化扩展到私领域,才能让女性能在家庭责任中稍为解放,两性才能有更平等的机会参与社会活动。再生产的责任,往往令有政治抱负的女性难以承担更大的责任,担任更重要的职位,即使在义务工作和政党中,女性很多时候只能担任辅助性的、支援性的工作;这非关能力,而是被双重负担负担所局限。
从私领域民主化迈向私领域社会化
但从现实上来说,家庭内部的重新分工是难以实现的,尤其对于基层家庭来说,既没法转移家务工作(聘请家佣),长工时的男性即使心理上乐意,但实际上也难以承担。
长远而言,推动方向应是让私领域迈向社会化,例如像韩国首尔,市政府提供非营利的托儿服务和社区饭堂,让社会来分担家事劳动,这也缔造更多的公共空间和集体生活的机会。
就政策而言,虽从固打制,落实到性别观点主流化(gender mainstreaming),如在台湾,他们将性别视角纳入到政策制定、发展、城市规划、政府财政等各面向,这不单是增加女性的参与机会,而是要把性别的观点和影响力带进立法和制定政策的过程中。
也许还是会有人质疑,是否有需要为女性参政争取有利环境,毕竟能成功兼顾事业和家庭的女性确有人在。但别忘了如同许多成功故事一样,这都是无数失败者中的一个异数。
推动女性参政不是要从男人手上夺权,也许我们能共同想像,最终是要实现两性能有同等的机会参与社会、两性的声音同具份量,没有人会因其性别而被轻视,也许,在这样的社会里,张父和其他男性也就能更坦然面对身边女性参政的热诚和能力了。
刘嘉美,土生土长的香港人,毕业后一直在工运圈子打滚。近几年经常进出马来西亚,第一句学会的马来文是 lawan tetap lawan,相信鸡蛋终会战胜高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