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政】绿色政改

最近,马来西亚城市和谐、房屋与地方政府部长阿都拉曼达兰突然宣布民众于明年开始将需要分类垃圾,让人错愕不已。

资源回收体系不是政府说一句话就能够建立起来,而是需要民间、企业与公民社会共同合作才能够成功。因此,当政府与民间对政策的落实与方向产生如此巨大的期望落差时,就是一个警讯。

国阵政府不是这一次才那么大事推动资源回收。大家如果还记得“棕色放玻璃、蓝色放纸张、橙色放塑胶、铝和钢管”这首耳熟能详的歌曲的话,应该不会忘记,某一个时期,政府大打广告大肆宣传叫人做环保回收,而街上与政府机关也忽然放置了许多不同颜色,且装饰亮丽的垃圾桶推行资源回收。

再循环运动的失败

事隔多年,有谁还记得当年的这项倡议?我们更不会去问该计划到底耗费了多少的公款,也不会去问再循环运动到底制造了多少垃圾。在马来西亚,人民与政客的记忆都是短暂的。

国阵政府当年推行的再循环运动,是效仿荷兰模式:把垃圾桶分为几类,然后把画上可爱吉祥物宝宝的回收箱放在路边,期望人民就这么自发去丢垃圾。事与愿违的是,没有人丢垃圾,而且丢得也不对。

过后,当2007年固体废料管理法令(Solid Waste Management and Public Cleansing Act 2007)通过之后,也出现了许多雷声大,雨点小的倡议,可是最终往往无疾而终。因此,换上了新部长的房地部在没有详细规划与咨询之下又旧事重提,往往让居民们无所适从,而纳税人心惊胆跳(又要委任新的垃圾承包商了吗?)。

政府未与民间联手

我最近受邀出席由台湾科技部与清华大学举办的“环保与绿色科技工作营”,讨论了多项环保课题,如环境分析、废水处理、环境采样、废物循环、绿色化学(Green Chemistry)、再生能源等等,并且亲自到环保署、工业技术研究院(ITRI)与新竹垃圾资源回收厂等机构进行实地考察,受益良多。

相较于马来西亚多次推动资源回收的挫败,在台湾,环保已成为社会共识;在政策上,环保也是一项可发展,甚至技术可出口的策略产业。经此一行,我更加肯定的是,我国垃圾分类循环计划的失败,源自于没有结合民间/公民社会的力量。

巫统与国阵作为超过50年的半世纪执政集团,基本上已经换上“公民社会障碍病”,也就是不屑,甚至没有能力与民间/公民社会接轨,任何政策都以“由上而下”一把抓处理。这种“官老爷说了算”的态度,恰恰是推动资源回收的最大阻力。

台北市的成功案例

今天,环保已经成为台湾官方与民间的共识,其中与社运人士、环保团体与学者的长期推动大有关系。台湾不是没有犯错,也曾经在路旁放置漂亮但里面垃圾乱七八糟的回收箱。

在吸取教训之后,台北市自1992年开始推动资源回收,并于1997年实施“垃圾不落地”与“三合一资源回收”政策,规定市民必须将垃圾直接交给垃圾车收运,采取定时、定点、定线清运垃圾方式,方便市民将“垃圾分类”、“资源回收”与“垃圾清运”一次完成。

“垃圾不落地”与“三合一资源回收”说易行难。试问如果落实在马来西亚,民众的疑惑一定是:“谁那么有空在路旁等垃圾车!”、“反正左右没人,不如把垃圾丢在路旁或邻居垃圾桶吧!”、“垃圾要分类很麻烦哦”、“不分类也一定不会抓到我……”等等。

民联州能否更好执行?

没和市民充分沟通、与环保或社区组织联接、再让私人环保企业(不是垃圾承包商等朋党)有点赚头的话,几乎没开始建立回收体系,就注定失败了一半!更加不要说垃圾随袋征收、成立循环基金补贴回收业者并向污染者/生产者征收费用,甚至建立有国际竞争力的环保产业了。

追根究底,资源回收的成功,源自于发掘出公民自愿承担责任的情操,民间组织与环保团体自发的宣导与沟通,加上适当的政策来建立整个体系。在台湾,丢垃圾真的是一件非常认真的事情。

反观大马,以环境醒觉与人口密度来看,槟城、吉隆坡与八打灵市等地肯定已经可以开始推行资源分类回收。台湾在政党轮替前就已推动环保,我国则无论在环保或民主化上皆遗失了美好的20年,现在当然不能继续空等。

民联在执政州属,如灵市与槟城,能否推动优于巫统/国阵的新模式,为分类回收体系提出社区/政府/企业共赢的方案呢?让巫统与民联竞争谁更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