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兰恐惧症:
巴黎、贝鲁特和大马士革
【时政】兼容并蓄
去年十一月, 我在巴黎。当我漫游这座城市时,我感受到其浪漫与自由的气息,也察觉到潜伏着的宗教和阶级矛盾。
阿姆斯特丹和柏林也拥有不少的穆斯林,然而他们所面对的歧视似乎比较少。歧视当然不能用来合理化暴力行为,然而它却能滋长仇恨;不平等的自由是脆弱的,因此只高呼民主自由,却不正视歧视和偏见,无法带来持久的和平。
【时政】兼容并蓄
去年十一月, 我在巴黎。当我漫游这座城市时,我感受到其浪漫与自由的气息,也察觉到潜伏着的宗教和阶级矛盾。
阿姆斯特丹和柏林也拥有不少的穆斯林,然而他们所面对的歧视似乎比较少。歧视当然不能用来合理化暴力行为,然而它却能滋长仇恨;不平等的自由是脆弱的,因此只高呼民主自由,却不正视歧视和偏见,无法带来持久的和平。
如今,巴黎一而再地被袭击,紧张的气氛掩盖了浪漫的气息。尽管如此,我还是喜欢巴黎的,也希望能重游巴黎,我为巴黎祈祷。
古城变成战场
十年前的十二月,我到过贝鲁特和大马士革。其中大马士革的古老清真寺和市集,还有其附近的蓝白色天主教徒村落,最让我印象深刻。
遗憾的,那时候,我只在大马士革逗留两天。现在,能重游大马士革的机会非常渺茫。叙利亚许多文明悠久的大城小镇如今都变成战场,历史遗迹被无情毁灭,平民被迫离开家园,我为大马士革祈祷。
我还记得,当时从贝鲁特回到吉隆坡不久后,以色列的炮弹轰炸我刚去过的黎巴嫩南部城市。几天后,一群伊斯兰组织在星期五祈祷后,于吉隆坡的一所清真寺外示威,抗议以色列的暴行。
独自参与示威
我独自去参与。抗议者绝大多数是马来穆斯林,有几位穆斯林前来询问我,究竟是来采访或研究;他们似乎已经假定非穆斯林不会谴责以色列的暴行,由于牺牲者大多数是穆斯林,因此只有穆斯林才会有切肤之痛。我心想:所有生命都是等值的,为何我们只关注“同类”呢?
多年前,在中文报工作时,我也曾质疑虽然伤亡人数一样巨大,为何编辑选择大幅度报道发生在中国的地震,却低调处理差不多同一时期发生在土耳其的地震。
现在回想起来,我认为生命固然没有贵贱之分,然而我们的关怀面往往受到我们的文化背景和社会认知所局限。我想这是人之常情,尽管这常情很多时候是被社会建构的。
评论者过于武断
巴黎袭击事件后,不少评论者批评国际媒体和社交网络持双重标准,广泛关注在巴黎发生的恐怖事件,却低调处理在贝鲁特和其它地方发生的袭击。我们固然可以质疑媒体的运作,可是简单地认为媒体视西方人的生命价值比其他国家的人尊贵,却是有点武断。
巴黎是国际大都会,是许多人到过或渴望去探访的城市。相对于贝鲁特或巴格达,巴黎也更为人知,因此它获得特别的关注是无可厚非的。再说,“伊斯兰国”大规模地袭击巴黎,证明恐怖行径不仅困扰中东国家,也威胁西方甚至其他地方的安全。
我不是左派。然而,我不认同欧洲各国的右翼领袖借巴黎事件来散播排外情绪,加剧对穆斯林的仇恨和对移民的偏见。有涉案者其实是法国籍穆斯林,这跟许多穆斯林在法国社会面对歧视和被边缘化不无关系。
忧资源分配问题
右翼领袖选择把伊斯兰等同于暴力,其实是在自我实现“文明冲突论”,将西方文明与伊斯兰对立,把欧洲穆斯林平民推向极端,这也正是“伊斯兰国”组织所期望的。
我不是右派。然而,我不认同许多欧洲左翼人士简单地把所有担忧移民潮的人士视为“种族主义者”或“新纳粹”。不少人反对移民的过度涌入,担忧的不仅是社会安定,还包括工作机会和资源分配等问题。
一些左翼分子选择把反移民者等同于“新纳粹”,他们高喊“欢迎移民”的口号,却漠视反移民者的焦虑和不安,只会把更多的欧洲平民推向右倾,进而壮大右派的力量。
区分开明与保守
回到马来西亚,有人以左翼分子或社会民主主义者自居,却套用欧洲右翼领袖的言论来散播对伊斯兰或移民的仇恨。
是的,相当大部分马来西亚穆斯林的社会价值观是相对保守的,然而他们绝大多数都不是极端的。如果我们硬把保守人士等同于极端分子,我们只会把他们推向极端的一面。
如果我们简单地将穆斯林分为开明的与保守的,只跟开明穆斯林合作,拒绝与保守穆斯林对话,我们很可能把日常穆斯林推向保守,把保守穆斯林推向极端。
丘伟荣毕业于澳洲国立大学亚太研究所,曾任媒体与民调工作,目前在柏林现代东方中心(Zentrum Moderner Orient)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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