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物政客,阴阳都市
【七盏明灯】
如果世界上的城市都有性别,那伦敦是个白发男爵,纽约是个高傲的直男CEO,北京是个爷们, 杭州像个小女子,上海如同御姐。
法国摄影艺术家尤金·阿杰特(Eugene Atget)拍摄巴黎街景的小艺术家,服装店小橱窗和街角的小楼房, 带出了巴黎的阴柔一面。欧洲文化时尚之都是个中年巴黎妇人(Parisienne)。她打扮时髦,爱泡圣日曼文艺区小咖啡厅,来套牛角面包奶咖,烟不离手地坐在街旁咖啡凳上观人。
她潇洒散漫地不时露出失修的腋毛,但又无伤大雅,像巴黎地铁虽然变脏,但塞纳河有有巴黎妇人般的性格依然无拘无束、前卫可又柔情,滋润着繁忙的巴黎。
【七盏明灯】
如果世界上的城市都有性别,那伦敦是个白发男爵,纽约是个高傲的直男CEO,北京是个爷们, 杭州像个小女子,上海如同御姐。
法国摄影艺术家尤金·阿杰特(Eugene Atget)拍摄巴黎街景的小艺术家,服装店小橱窗和街角的小楼房, 带出了巴黎的阴柔一面。欧洲文化时尚之都是个中年巴黎妇人(Parisienne)。她打扮时髦,爱泡圣日曼文艺区小咖啡厅,来套牛角面包奶咖,烟不离手地坐在街旁咖啡凳上观人。
她潇洒散漫地不时露出失修的腋毛,但又无伤大雅,像巴黎地铁虽然变脏,但塞纳河有有巴黎妇人般的性格依然无拘无束、前卫可又柔情,滋润着繁忙的巴黎。

法国摄影艺术家尤金·阿杰特(Eugene Atget)拍摄的巴黎街景。
类似大河穿城的曼谷,小桥流水人家,水上市集泊船待客的妇女小贩之友善,城市依然繁忙,惟佛教社会有大爱,仍是缓缓走在快乐中道的天使之都。反之,沙尘滚滚的北京,空气里染着一层大漠黄,高楼和环城大道取代了胡同小民宅,吞没了小景只剩大宏观大布局。
天安门宏大的气势、空间广阔,一股出帝国的威严。北京这名就等于历史的庄重,像爷们皱着的眉头,粗犷耿直的嗓子,其威严不能轻取。
建筑分男女
城市有性别,建筑也分男女。西方现代建筑以希腊罗马古典建筑学为基础。有别于东方人天人合一的理念,西方建筑哲学里的人高于自然,必须与自然对抗和形成对比。建筑艺术的高度是人的高度,不,是男人的高度。
像是米开朗基罗的大卫像和达芬奇的维特鲁威人(Vitruvian Man),建筑的美是男人世界观里的美,更是以男人躯体为比例基础的美,是绝对的阳具中心主义(Phallocentric)审美观。
当代建筑学者以弗洛伊德心理发展模型来试图解释西方如何塑造男权建筑和社会。人类自古对男性阳具的象征意义有着某程度的执着。
从巴黎巴士底广场的七月柱、华盛顿纪念碑,到现代的高层摩天楼全球城市拔地而起,一场世界性的棒型巨物建造赛跑,全球政商界领导人像是处于洛伊德心理学性器期阴茎恋物阶段(penis envy)的小孩,潜意识里欲通过打造高耸刚烈的地标结构(iconic landmark)来表示某种文明的霸权和暗藏的控制欲,为所谓的民族或商业宏远计划来设立理由。

从左至右依次为:伦敦圣玛莉艾克斯30号、巴塞罗那阿格巴塔、多哈的多哈大厦、华盛顿的华盛顿纪念碑。
阿尔伯蒂“家”的概念
男权为权力的控制必须树立实体形象,其下一步是压抑女性的流动性和权利。若“阳具”型牌楼是男权社会和政权象征,那男人的房子便是男权社会治国平天下先齐家,用来安置女人和财产家业的工具。
文艺复兴的建筑师和哲学家巴蒂斯塔·阿尔伯蒂(Leon Battista Alberti)高度提倡希腊哲学家色诺芬(Xenophon)男主外女主内的观点,通过房子室内空间安排来施行驯化女性的目的,以使得城国家的男人能专心在外干大事业,如作战、经商和治国等(1)。
当时的男人避讳在白天里逗留在家,更不容出现在厨房,佣人间等女性使用的空间,和妇女们交流是种懦弱且缺乏阳刚性的事。
对阿尔伯蒂而言,女性天生比男性更具流动性,自控能力不如男性。女人必须被驯化,不然未来将对男性齐家治国大业和个人名誉形成威胁。按他的想法,妇女的流动性必须局限发挥于屋内,小女儿则局限于卧房内,男主人或男儿子需接近世面,卧房可以和待客的主厅相连(2)。
他所解读的婚姻用来约束女性的流动性,而男人拥有的房子并非单只是个驯化场所,房子屋檐下组织的“家”更是个重要的社会机制(3)。
阿尔伯蒂补充,“家”是个像蜘蛛网状式的复杂“监控系统”(4),里边有一系列的门锁、围栏、格栅、门窗来控制视觉沟通。作为驯化的训练,妇女负责维护这系统的每日运作,她们必须掌握家里事物的去处,但事物和空间之间的结构和概念有男人来设定。设定这套严密的网式监控的是男主人,那只营造蜘蛛网的蜘蛛。
色诺芬所见,一间房子并非关于其砖瓦,房子更多指的是“家”,一个必须男人费神经营的家业,一门错综复杂的政治经济学。
哲理上,婚姻成了拥有房子的原因,婚姻之本便具空间性,因为婚姻下的“家”成了打造性别划分和某种社会结构的机制,保障男权社会的稳定。社会先有了结构定律法则才有了建筑设计的法则。
齐家治国平天下:男人的天下
宏观上一个肤浅的论述概括,父权社会的稳定性是否和政权的房屋发展政策有关?先有了后者才具备条件巩固前者?或者前者为了达到所渴望的控制,而有意识的去想尽办法用“美满家园”的概念来组织网状式的监控系统驯化女性,壮大男性政权?
具体可以观察到的是,现代亚洲社会结婚生育率最低的日本、香港和新加坡等地区都一样面对居住空间逐渐缩小,房价飙升的挑战。政治家和资本家的阳具摩天大楼可以越建越高,有如其控制欲和自我膨胀不受控制,但后院齐家不当,像现今新国李氏皇朝般陷入的挣扎状态,这些地区父权社会受到了严峻的威胁。
城市的发展演变,按照地理人文历史进化有了性别的特征,像塞纳河的Parisienne柔情,像北京爷们的嗓子。同时,城市里的建筑可以是权力的机制或附属品,通过它来施行性别划分,设定社会结构定律,巩固男权社会。建筑也能舒缓世界各大独裁者性器期恋物癖的精神需要,是壮大权力控制的首要营养。
丘吉尔明白这道理,他的名言:“人塑造建筑,建筑塑造人性”。这位英国大胖爵能文善武,和阿尔伯蒂一样,正是个百分百的直男文艺复兴人(Renaissance Man)。
纳吉同样的阿尔伯蒂阳具中心主义式之建筑操作大计,看着百层阳具恋物摩天大楼就要登顶完工,但大事不妙,后院的妇人未能严谨地把守男人家中柜子里的“家业”,坏了大事。“阳具”摩天楼最终未能勃起。

左图为香港国际金融中心,右图是吉隆坡敦拉萨国际贸易中心(TRX)。
注释:
(1) Wigley, Mark (1992). The Housing of Gender. 载于Colomina Beatriz (Ed), Sexuality & Space. Princeton Papers on Architecture. Princeton Architecture Press. 第334页
(2) Leon Battista Alberti, On the Art of the Building in ten Books, trans. Joseph Rykwert, Neil Leach, and Robert Tavernor. MIT Press (1988). 第149页
(3) Wigley, Mark (1992). The Housing of Gender. 载于Colomina Beatriz (Ed), Sexuality & Space. Princeton Papers on Architecture. Princeton Architecture Press. 第336页
(4) Alberti, Della Famiglia, Book III. 第206页
林明昕,建筑系毕业,建筑设计工作者,在现实制造建筑的罪恶中,发现了七盏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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