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府与国族建构新诠释
【华教节特辑】
马来西亚现有的教育始终与族群政治现实分不开,制度的偏差、教育资源分配不均,以及课程内容单元化、封闭化且具有排他性皆与政治有一定关系。教育这个领域成为执政者巩固既有政权的工具,历届大选打出的华教牌是典型的例子。这是极不健全的现象。
国阵执政61年期间,教育成为巩固某些族群特权的场域,从大学招生的种族固打制,到成立专属某些族群的大专学府,如玛拉初级理科学院和玛拉工艺学院(后升格为玛拉工艺大学);还有殖民地时代栽培执政精英的摇篮学校,如江沙马来学院(新政府多位部门长官都是校友)、苏丹伊德里斯师范学院(后升格为苏丹伊德里斯教育大学)等。
【华教节特辑】
马来西亚现有的教育始终与族群政治现实分不开,制度的偏差、教育资源分配不均,以及课程内容单元化、封闭化且具有排他性皆与政治有一定关系。教育这个领域成为执政者巩固既有政权的工具,历届大选打出的华教牌是典型的例子。这是极不健全的现象。
国阵执政61年期间,教育成为巩固某些族群特权的场域,从大学招生的种族固打制,到成立专属某些族群的大专学府,如玛拉初级理科学院和玛拉工艺学院(后升格为玛拉工艺大学);还有殖民地时代栽培执政精英的摇篮学校,如江沙马来学院(新政府多位部门长官都是校友)、苏丹伊德里斯师范学院(后升格为苏丹伊德里斯教育大学)等。
前者继承殖民主义思维模式,巩固族群中心主义思维,虽打着扶弱政策,实际上是独占资源,无视马来西亚跨族际的弱势阶层。后者直接继承殖民者衣钵,一直到2007/2008年,苏丹伊德里斯教育大学语文系开办中文师范本科学程,终打破了这个学府的传统。但从整体上看,国家教育政策与执行并没有多大的改变。这是国阵执政时期的一般情况。
2018年第14届全国选举结果,见证了旧政权的崩溃与新政权巍颤颤崛起。一时举国欢腾,人们都对新政府寄以厚望,华教界也有了一些盼头。新马来西亚口号刚落,眼前立时摆着一个棘手的问题:新政府的教育改革该怎么进行?族基政党学校应如何独立、开放与专业化?在国家教育主潮之内,各族群的母语教育应如何获得合法与合理的地位?
这时候,人们才意识到前朝政府种下的分割式思维、主人/从属思维如何根深蒂固,并阻碍改革的进程。而这些阻碍都体现在建国目标,即对马来西亚国族的诠释与确立。
多元与包容相斥
马来西亚国族理念虽强调塑造一个具有包容性的民族认同,然而,就马来西亚的多元文化现实,各族都不放弃强调族群主体性。语言是民族的灵魂,华族主体建基于母语教育,在建构马来西亚国族的大前提下,是否意味着母语教育可以“被包容”掉?当“包容”大于一切,“多元化”是否也可以让路于“包容”?
不可否认,马来西亚国族理念有它的两面性,它固然是新的、前进的,另一方面,它要求合理的牺牲。很多人只看前者而忽略后者,在全球化时代成长的年轻一辈尤其如此。事实亦说明,出现于网络空间的类似言论非常普遍,现实中的土生华人文化往往成为他者谈论大马华人文化的最佳样板。
然而,这种失文而失声的文化是华社所追寻的吗?到此境地,“失声”又何异于“失身”?从华教角度来看,国族理念也许不会比国家文化政策的马来宰制(Malay dominance)思维强多少。
第14届大选后,前首相马哈迪又回巢。20年来,马来西亚政治舞台上的戏码,都是他一手操办的桥段。如今,马来西亚华人不得不面对曾经痛批的独裁者与威权主义者。其作风,各人心里有数。新政府执政5个多月,虽不曾听闻公开的国族论述话语,但它不可能就此不了了之。华教人士应留意这项工程是否已由显而隐,同时应开启国族理念中的“包容”哲学的研究,赋予它被遮蔽的诠释。
庄华兴,博特拉大学外文系中文学程高级讲师
本文为“2018年华教节特辑”文章,由林连玉基金供稿,以配合12月举行之华教节活动。
本文内容是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当今大马》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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