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刘南辉传:一窥柔北森林开伐史
【柔佛时间】
读企业家刘南辉的传记《南方的光辉》,里头记录其一生功业,也提到他与柔佛王室的深厚交情。传记中说,“刘南辉在事业上取得成功,与王室成员密切关系是分不开的,包括柔佛州王室与彭亨州王室”(页359),这是准确的概括。
刘南辉于1950年代结识柔佛州苏丹警卫队(也称柔佛御林军)前队长哈芝慕沙,两人在紧急法令末期开始合作,在丰盛港伐木开芭。虽然刘南辉知道当时合资经营的兴楼路次等芭利润低,但透过与哈芝慕沙的合作,他有机会取得政府森林局的注册户口。
在兴楼路的材芭开伐完毕后,哈芝慕沙接着又获得三板头任罗宏的砍伐执照。刘南辉在这过程中认识丰盛港县的森林局局长仄亚根,并投其钓鱼爱好,建立交情,进而申请到更靠近大路、更易开伐、木材品质也更佳的芭场,奠定其事业基础。
传记中形容哈芝慕沙是刘南辉“一生中最重要的恩人”(页85),两人共同设立的麦光辉木业公司维续10年。在哈芝慕沙的介绍和引荐下,刘南辉也获得王室和政府官员的另眼相看,包括当时的柔佛王储东姑玛末(即后来的苏丹伊斯干达)。
【柔佛时间】
读企业家刘南辉的传记《南方的光辉》,里头记录其一生功业,也提到他与柔佛王室的深厚交情。传记中说,“刘南辉在事业上取得成功,与王室成员密切关系是分不开的,包括柔佛州王室与彭亨州王室”(页359),这是准确的概括。
刘南辉于1950年代结识柔佛州苏丹警卫队(也称柔佛御林军)前队长哈芝慕沙,两人在紧急法令末期开始合作,在丰盛港伐木开芭。虽然刘南辉知道当时合资经营的兴楼路次等芭利润低,但透过与哈芝慕沙的合作,他有机会取得政府森林局的注册户口。
在兴楼路的材芭开伐完毕后,哈芝慕沙接着又获得三板头任罗宏的砍伐执照。刘南辉在这过程中认识丰盛港县的森林局局长仄亚根,并投其钓鱼爱好,建立交情,进而申请到更靠近大路、更易开伐、木材品质也更佳的芭场,奠定其事业基础。
传记中形容哈芝慕沙是刘南辉“一生中最重要的恩人”(页85),两人共同设立的麦光辉木业公司维续10年。在哈芝慕沙的介绍和引荐下,刘南辉也获得王室和政府官员的另眼相看,包括当时的柔佛王储东姑玛末(即后来的苏丹伊斯干达)。
与王室合股成立公司
书里特设一章 “王室情缘篇”,记录刘南辉与王室的私交与生意合作。1963年,刘南辉曾接到彭亨苏丹从新加坡打来的电话,表示有事相商,原来苏丹的钱都用在医疗检查上,需要现款应急,刘南辉在短时间内就为苏丹找到1万令吉。
后来政府准备把彭亨的森林芭发展成棕油种植区,刘南辉申请1万亩地作发展。彭亨苏丹召见他,告诉他虽然很多人申请加拉东的森林芭,苏丹准备优先给他,但他和其他人一样,得缴付13万元(页361)。
当时13万元对刘南辉来说是个大数目,他与相熟的东姑玛末商议,东姑玛末向其父苏丹伊斯迈请求支持。隔天,东姑玛末就把苏丹伊斯迈资助的13万元交给刘南辉,让他成功获得1万英亩的彭亨森林芭开采权(页361)。
过后刘南辉与东姑玛末合股成立公司,投入彭亨木业发展。虽然双方各占一半股权,但公司主要营运与工作都由刘南辉负责,东姑玛末则从旁协助。直至1967年,两人协议拆伙。在与王室密切合作时期,坊间传言刘南辉是柔佛苏丹“契仔”(页91)。
助东姑玛末重获信任
传记中没有明确写出刘南辉结识东姑玛末的时间,两人可能在1950年代末或1960年代初相识。1961年,东姑玛末因故而被苏丹伊斯迈黜废其王储身份,改立其弟为王储。(1)
书里说,刘南辉当时没有因为东姑玛末失宠而背弃他,反而是劝他振作起来,重新取得苏丹信任,取回王储地位(页364)。
据传记,当时的东姑玛末变得一无所有,其佣人连买菜的钱都没有,于是刘南辉几乎每天都去东姑玛末的家,给50元东姑玛末的佣人买菜,直到其地位改变。刘南辉也建议东姑玛末每月代还苏丹的马匹饲料费。
当苏丹知道刘南辉是促使东姑玛末改变和积极投入商场的幕后推动者后,召见了刘南辉表谢意(页365)。
查当时旧报,东姑玛末被黜废王储身份后,其津贴从每年55,200令吉减至22,400令吉,地位确实不如前(2)。但传记中说东姑玛末一无所有,家中佣人连买菜的钱也没有,则或有夸大之嫌。
1966年,东姑玛末虽还没有取回王储地位,但受册封为拉惹勿打(Raja Muda),报章中说他在被黜废的几年间奔向商场,成为马来商家中之佼佼者(3),这与刘南辉传记的内容吻合。这个阶段东姑玛末在商界的成就,应可归功于与刘南辉合作的木业生意。
柔北开伐森林保护地
而另一方面,刘南辉也充分利用其与东姑玛末的关系,积累更多财富。他与东姑玛末合股的彭亨加拉东木业开伐区,位于彭亨州南部与柔佛交界处。
当时该柔北地段仍属于禁止开发的原始森林保护地,若要从柔佛进入加拉东,得绕道东海岸的云冰方能抵达,因此刘南辉就向东姑玛末建议从昔加末开辟一条经过森林保护区的道路直通加拉东。
东姑玛末认同刘南辉的建议,并叫他直接动工。有关地区的县长在获悉有人擅自开芭后率领官员找上刘南辉,质问其违法行为。不过,当他们听到那是东姑玛末的主张后,便哑口离开(页362)。
传记中明言,其实刘南辉之所以找上东姑玛末合作发展加拉东森林芭,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看上这一路段的禁芭森林地。在加拉东的开芭种植和柔北森林保护地的开芭建路中,刘南辉从伐木以及向罗里收取过路费中获得巨大的利润(页364)。
这是一段读之让人触目惊心的叙述,记录了1960年代发迹的企业家怎样通过与王室的关系,游走于法治边缘。不过,因为这只是传记作者的一面之词,内容的真实性有多高仍待考据。
学者陈琮渊在《华商研究:田野访谈与伦理争议》一文中曾提及,访谈过无论如何不愿谈论自己怎样创业发迹、企业如何成长获利的婆罗洲林业华商,也有的华商,在受访时只会强调企业及企业家的正面形象。
《南方的光辉》一书的优点在于其不避讳、交待清楚,采访者有求真意识,口述者也没有回避课题,这使到这本传记具有更高的史料价值。
注释:
1:《柔佛州宪报昨发表,苏丹废王储立次子》,《南洋商报》(1961-8-11)。
2:Elaun Tengku Mahmud akan dipotong. Berita Harian (1961-8-30).
3:《柔苏丹端姑依斯迈委任,长子东姑马穆为“拉惹勿达”,地位仅次于东姑马哥打》,《南洋商报》(1966-12-1)。
参考书:
彭汉方、林幸昌、黄建成合著《南方的光辉:刘南辉传》(书中无出版年、出版地等出版资料,应是自资出版书,于2008年刘南辉91岁大寿时推介)。文中注明页数部分皆引用、节录自此书。
陈琮渊《华商研究:田野访谈与伦理争议》(2018-10-12)
李成钢,业余文史爱好者。
本文内容是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当今大马》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