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穿马来西亚的“大谎言”
林冠英(民主行动党秘书长)
首相署部长纳兹里出席民主行动党在2006年9月11日主办“1988年司法危机:检讨与否?”论坛时,坚称其无法信服有必要检讨前任最高法院院长敦沙烈阿巴斯与两位最高法院法官,即旺苏莱曼与佘锦成被革职一事。尽管众主讲者包括国会反对党领袖林吉祥、民主行动党全国主席加巴星、律师公会主席杨映波、全国人权协会主席玛力英迪亚斯与沙烈阿巴斯辩护律师汤米汤姆斯,还有挤满吉隆坡与雪兰莪中华大会堂礼堂的群众,无不提出具有说服力的论述,但纳兹里却始终不为所动。
根据纳兹里的解释,由于未有任何“证据或情况的实质改变”,因此他不会在内阁提出检讨1988年司法危机。他说:“如果你认为国阵犯错,就用选票来教训他们”、“我随时都可以举办更大型的国阵集会来反对检讨”,以及“整件事情必须告一段落,否则你会打开闸门而让事情没完没了”。纳兹里的这些气话,让在场的公众无不摇头叹息,以致有一位自称国阵的忠坚支持者,当场站起来表示他感到极度失望。
尽管公众有所不满,但我们必须佩服及赞扬纳兹里有勇气,并以民主的论述精神跟公众展开交流。这在众部长当中是难得一见的。即使我们必须批评纳兹里拒绝恢复司法独立与正义,同时平反3位被革职的法官,但纳兹里还是不厌其烦地发扬国阵的施政哲学,即散播具有误导成分的资讯,或是将谎言与真理混为一体。
这就像希特勒的宣传部长戈培尔博士所擅长散播的大谎言。他说:“如果你告诉人家及不断重复大谎言,人民最终会相信这个说法。由于国家会庇护其人民免受谎言所构成的政治、经济或军事后果,因此这类谎言还可以流传一段时日。因此,国家极其需要引用一切的权力来打压异议,毕竟真理是谎言的最大敌人;同样地,真理也是国家最大的敌人。”
巫统领袖往往在年轻时候,就不断采用这种不诚实且不择手段的政治伎俩。其中,集巫青团副团长、首相女婿与“百万富翁”头衔于一身的凯里,更是其中新进的佼佼者。结果,前任首相敦马哈迪医生就将矛头对准凯里,直指对方滥用权力及各种政治管道。为了转移视线及避开马哈迪的凶猛攻势,凯里开始危险地操弄种族的情绪:
他警告马来人必须团结,否则华人将在他们虚弱及分裂时,趁机提出更多不合理的要求;以及为穷困的马来人发言,并宣称槟城州的马来人被边缘化,以及土著无法实现新经济政策所订下的30%股权目标,反而只是屈居于18.9%。
利用华人作为吓人的鬼怪,根本就是巫统屡试不爽的古老、廉价又肮脏的政治伎俩,以转移公众就他们面对政治麻烦的视线。到底这些谎言如何不真实,我们不太在乎;最重要的是,这些政治伎俩乃是一时的权宜之计。显而易见,公众开始鄙视这种人物,而且不敢对他们有所期许。
一位牛津大学的毕业生竟然要诉诸“大谎言”,同时操弄种族之间的情绪,以保住本身的政治地位。这显示巫统根本没有希望可以在种族与宗教方面更加多元化,并采纳马来西亚人所能认同的立场。如果靠自身努力成功的牛津大学毕业生,没有信心指导马来人如何效仿他的成就,进而提高竞争力、寻求平等的机会及追求卓越,那么阿都拉所倡导的“卓越马来人”概念,又如何给人带来希望呢?
即使马华多番要求凯里道歉,但凯里始终顽固地说:“我们绝不需要为捍卫本身的种族和宗教道歉。”还有,当巫青团长希山慕丁以“大逆不道”的方式表达其不满时,马华结果不出所料自甘沦为“缩头乌龟”一般。
(一)土著占有马来西亚交易所的45%市值,早已超越新经济政策的30%股权目标。
凯里撒谎指新经济政策订定的30%土著股权目标还未实现。这种说法指土著只是拥有18.9%股权,纯粹是根据土著有限公司拥有的股权票面价值所推算,因而无法反映真实的情况。第九大马计划宣称华人在2004年拥有39%股权、印裔拥有1.2%股权、托管公司8%、其他0.4%,外资则拥有32.5%股权。
股权的票面价值根本无法确实反映一间公司的实际价值。即使如今已脱售其在益资利拥有值920万令吉的股权,但作为百万富翁的凯利应该深谙土著所拥有的实际股权,毫无理由根据股权的票面价值来推算,反而胥视土著在马来西亚交易所各挂牌公司所拥有的股权市值。
事实上,截至2005年9月30日为止,土著与马来人在7千150亿总市值当中,所占的股权比率高达45%。如果把外资拥有的30%股权计算在内,这意味非马来人只是掌控马来西亚交易所的25%市值。因此,所有国人尤其是贫困的马来人,根本不应该让新经济政策死灰复燃,以实现土著拥有30%股权的目标,反而应该鉴定哪一些富有的马来人,拥有马来西亚交易所高达45%或相等于3千250亿令吉的市值。(参阅公共政策研究中心教授林德齐(译音,Lim Teck Ghee)博士在2006年2月发表的报告)
〔二)居住在沙巴、丁加奴与吉兰丹的国人更被边缘化,这些马来人的处境其实比其他州属来得更糟。
鉴于槟城州现有0.3的贫穷率乃全国最低水平,若讲马来人在槟州被边缘化,当中是毫无逻辑或理由可言的。那些居住在贫穷率更高的州属,如沙巴州(23%)、吉兰丹州(10.6%)、丁加奴州(15.4%)、吉打州(7%)和玻璃市州(6.3%)的贫困马来人,又是怎样的一番面貌呢?那些穷困的非来马人,你又怎样说呢?其实,并非每一个华人、印裔、卡达山人或伊班人,都像凯里般富有;又或者可以像马六甲州的罗斯兰,可以耗费350万令吉举办非常隆重的婚礼。
马来西亚的贫富差距比率,可说是东南亚国家当中最糟糕的。根据第九大马计划,属于最低层40%人口总收入所占的比率,从1990年的14.5%跌至2004年的13.5%;反之最上层20%人口的总收入,则从1990年所占的50%提高至2004年的51.2%。从1999年至2004年间,用以衡量收入差距的基尼指数,各别族群的指标都无不恶化:
• 马来西亚:0.452提高至0.462(上扬0.10)
• 著:0.433提高至0.452(上扬0.19)
• 华裔:0.434提高至0.446(上扬0.12)
• 印裔:0.413提高至0.425(上扬0.12)
其实,土著的贫富差距乃是各族之是最糟糕的。这就解释为何许多贫困的马来人与非马来人,不曾拥有任何股票或汽车入口准证。国人尤其是那些未拥有百万股票或汽车入口准证的马来人,更应该反问谁才是那些受惠的富有马来人?他们不应该被企图闪避问题的富有或拥有百万身家的巫统领袖所误导,进而相信他们编织用来转移视线的谎言,误以为新经济政策订定土著拥有30%股权的目标还未实现。
(三)许子根被当作“犹太人”对待,而马哈迪也是受害者之一。
阿都拉、其副手纳吉与希山慕丁故意纵容他们所惯用的“大谎言”,而不愿严厉谴责手持7个写着标语的布条,当众羞辱槟州首席部长许子根博士的巫青团成员。尽管许子根以槟州首席部长身分受邀出席巫统的活动,但其名字全然没有被大会提及,这显然违背最基本的官方礼仪。
作为执政党,巫统根本不需要诉诸示威行动。反之,巫统只需要向美国及犹太人示威。如果巫统采取类似的示威行动,这是否将许子根视为犹太人,意指马来人被许子根所迫害及边缘化?
许子根看来向巫统的势力低头,而赞同纳吉的建议,即赋予巫统担任的副首席部长更大权力,以协助被边缘化的马来人。这完全无视许子根在上届全国大选取得的辉煌成绩,让许子根以具实权的姿态领导槟州,而不是变成跛脚鸭首长。与此同时,巫统根本不敢提及他们主张废除沙巴州首席部长职让各族轮任的制度。
即使前任首相敦马哈迪医生,亦成为“大谎言”的受害者之一。结果,一些巫统党员不投票支持马哈迪,是为了尊敬及肯定马哈迪的贡献,让他得以在一年一度的巫统代表大会,跟所有贵宾同坐在前排,而不需跟其他中央代表同坐后排。马哈迪更是炮轰其区部的巫统代表,竟然可以轻易被200令吉所收买,无视其过去22年担任巫统主席所作的贡献。
政府根本不担心贯彻戈培尔的至理名言:“由于国家会庇护其人民免受谎言所构成的政治、经济和/或军事后果,因此这类谎言还可以流传一段时日。”只要人民可在经济方面感到满足,那么政府所编织的“大谎言”就可以广为流传。
尽管无法提高普通百姓的收入,尤其是改善中低收入者的生活水平,但2007年度财政预算案依然被称为“亲民预算案”。明年度财政预算案还采用不同的措施,即提高扣税优惠及减低成本,而非提高人民的工作收入。
如果我们无法赚取更多的收入来缴付所得税,那么政府给予扣税优惠又有何用呢?如果要赚取更多收入以缴付所得税,或是保持现有收入不足以缴付所得税,许多人宁可选择前者。
不幸的是,尽管通货膨胀率不断上扬,而且经济情势日益严峻,但整体形势还不致于恶化到威胁到政府的体制。结果,“大谎言”更是层出不穷。
我们是否应该相信“大谎言”,让我们能够若无其事地过日子?或者,我们应该采取更积极的心态,即在经济风暴来袭之前,要求全面公布国家的石油税收,并交待其他方面的收入,让我们能够了解到底这些钱去了哪里?
未来18个月的希望?
就像民主行动党针对检讨1988年司法危机举办的论坛,公众超越法律范畴的浓厚兴趣,以致涉入关心更加复杂的议题,例如司法独立,让我们重燃对国人的希望。这显示他们不只是关心摆在眼前的问题,还关注一些牵涉重要原则的课题。以我们9月11日在隆雪华堂所看到的情景,这预示“大谎言”的时代很快就要结束,甚至还可追溯到18年所发生的事件。
在未来18个月,我们期望能够终结“大谎言”,并将这个局面转化为现实,共同通过票箱民主来催生一个更美好的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