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巴40%净收入案如何影响明年州选?
【沙砂作响】
根据《联邦宪法》第112C条文、第112D条文、第10附表规定,沙巴每年应获特别拨款金额为联邦从沙巴获得净收入的五分之二,且联邦政府有义务每隔五年根据当下情境检视这笔拨款的金额。
然而,联邦政府自1974年起,并没有落实这项根据《马来西亚协议》,写在《联邦宪法》的承诺。
2018年之后,沙巴40%净收入返还的相关讨论白热化,依斯迈沙比里政府与安华政府分别和沙巴政府达成过渡性拨款协议,遂颁布2022年和2023年的宪报。
在这过度时期,联邦政府和沙巴政府决议透过“1963年马来西亚协议执行行动理事会技术委员会”(MA63委员会)来解决悬峙已久的特别拨款补偿,尤其是1974年到2021年间这些“失落年份”的补偿。
既然如此,沙巴律师公会和后加入的沙巴政府为什么还要起诉联邦政府(总检察署)?这个案件又会如何影响明年的沙巴选举?
【沙砂作响】
根据《联邦宪法》第112C条文、第112D条文、第10附表规定,沙巴每年应获特别拨款金额为联邦从沙巴获得净收入的五分之二,且联邦政府有义务每隔五年根据当下情境检视这笔拨款的金额。
然而,联邦政府自1974年起,并没有落实这项根据《马来西亚协议》,写在《联邦宪法》的承诺。
2018年之后,沙巴40%净收入返还的相关讨论白热化,依斯迈沙比里政府与安华政府分别和沙巴政府达成过渡性拨款协议,遂颁布2022年和2023年的宪报。
在这过度时期,联邦政府和沙巴政府决议透过“1963年马来西亚协议执行行动理事会技术委员会”(MA63委员会)来解决悬峙已久的特别拨款补偿,尤其是1974年到2021年间这些“失落年份”的补偿。
既然如此,沙巴律师公会和后加入的沙巴政府为什么还要起诉联邦政府(总检察署)?这个案件又会如何影响明年的沙巴选举?
沙巴律师公会的诉讼之路
2022年6月,沙巴律师公会正式提起诉讼,案件需要相互参照的法律文件多达11份,争点主要围绕在联邦政府没有遵从《联邦宪法》规定,在1974年之后未履行定期检视特别拨款金额的责任,要求联邦政府解决并补偿“失落年份”的欠款。
这47年间,沙巴的特别拨款一直停留在2670万令吉。显然,这笔金额并没有将沙巴净收入增长,令吉贬值等情境纳入考量。
另外,沙巴律师公会也认为,2022年宪报所提出的过渡性方案,遗漏了这47年的损失。
2022年11月,亚庇高等法庭通过沙巴律师公会所提出的司法审核,但总检察署随即上诉,认为沙巴律师公会没有提起本案的法律地位(locus standi),同时这议题是不可透过司法审理的(non-justiciable),并在今年5月16日正式受理。
庭外出现众多要求返还40%净收入的示威团体,显见本案已在民间发酵。
罗生门:州政府法律顾问
庭审当天突然杀出“程咬金”东姑富亚(Tengku Fuad Tengku Ahmad),声称代表沙巴政府,要求介入此案。当时,东姑富亚表示,自己受沙巴总检察署委托出任沙巴政府法律顾问。
东姑富亚在上诉庭允准他的介入后,发表相悖于沙巴律师公会,而倾向联邦政府总检察署的言论,随即引起轩然大波,不仅是公民组织和在野阵营,就连执政阵营领袖也开腔谴责沙巴总检察署和东姑富亚。
东姑富亚到底有没有受委介入庭案一事,已成了罗生门。
根据现场听众说法,东姑富亚当时未能提呈沙巴政府的委任状。有趣的是,这份志期2022年6月的“委任状”,隔天在社群媒体传开。按事件发展,不排除有人藉此凸显执政阵营沙民阵的内部分歧。
5月17日,首长哈芝芝随即召见执政阵营各党党魁讨论此事。他随后宣称,据自己所知,沙巴政府并没有委托东姑富亚出庭。接着,他代表沙巴政府发出新闻稿,表态绝不放弃40%净收入返还,并且认可沙巴律师公会所提起的诉讼。
5月24日的庭审上,沙巴政府正式解雇东姑富亚,并撤回他之前发表的言论,并重新委任现任诺阿希雅和前任州总检察长苏观山,出任沙巴政府的代表律师。
6月18日,上诉庭驳回总检察署的上诉,认为沙巴律师公会有权针对此事提出司法审核。沙巴政府作为介入者,也对本案即将在高庭开审感到满意。
对2025年沙巴选举的影响
净收入案的庭审结果随时影响各方的合纵连横。
既有的哈芝芝政府,是由沙民阵、希盟、巫统(沙赫米派系)所组成,而民兴党、巫统(邦莫达派系)则是在野阵营。有别于西马的政治版图,伊党和土著团结党目前在沙巴没有民选州议员。
虽然沙民阵目前掌握的议席足以过半执政,但是否能够在来届州选单独掌权成疑。
另一边厢,沙巴巫统主席邦莫达如今早已和哈芝芝闹翻,且没有公开表态支持沙巴律师公会的诉讼。
种种迹象显示,巫统主席阿末扎希已和邦莫达派系达成共识,并冀望巫统能在沙巴选举东山再起。扎希身为乡村及区域发展部部长,此前在沙巴设立“昌明发展委员会”(JKDM),并交由沙巴巫统基层任职。JKDM的职责和沙巴政府底下的乡村发展和安全委员会(JKKK)重叠,引起沙民阵的高度不满。
上诉庭6月18日的判决,只会让沙民阵和邦莫达派系的关系越拉越远,沙巴希盟于是成了两派积极拉拢的对象。其中扎希已经表明,将在来届州选优先选择与希盟合作。
沙巴希盟的微妙立场
会继续和沙巴希盟合作吗?
沙民阵的立场存在分歧:支持方认为,沙民阵需要沙巴希盟来保障来届选举后维持三分之二的议席优势,且能够和联邦政府维持良好的关系,同时阻止对方和邦莫达派系结盟;反对方则认为,沙民阵需要效仿砂拉越政党联盟的模式,全面由本土政党执政,全力争取沙巴权益。
哈芝芝对于此事维持一贯沉默作风,估计会谨慎行事,直到议会解散前才表态。
然而,东姑富亚在此次庭审搞出的闹剧,却进一步迫使哈芝芝采取强硬立场,声称要向希盟为首的联邦政府争取到底。哈芝芝和首相安华的缝隙已经浮现,哈芝芝要如何拉着沙巴希盟的同时,争取沙巴40%净收入返还的权益?这考验着他的政治智慧。
沙巴希盟面对过去三次庭审都显得异常沉默,也没有列席听审,一反他们在依斯迈沙比里掌权时期的高调,毕竟他们当年是如同沙巴律师公会般,入禀法庭追讨40%净收入返还。沙巴希盟在希盟执政联邦后便撤销案件,宣称选择在体制内争取此权益。
沙巴希盟后来就净收入案发表了声明:(一)支持沙巴政府的立场;(二)理解和尊重沙巴律师公会在本案的立场;(三)重申作为联邦政府和州政府一员,优先透过副首相法迪拉所领导的MA63委员会,来落实净收入权益。
沙巴希盟的措辞十分谨慎,不愿得罪沙民阵、沙巴律师公会,以及身在联邦政府的盟友。如此全面讨好的模糊立场十分脆弱,他们终究得在不久后就需要做出得罪其中一方的选择。
沙民阵和民兴党合作?
净收入案加速了沙民阵和“西马政党”(领导层以西马利益为主)的利益矛盾,而一向势不两立的沙民阵和民兴党却在此事难得同声共气。
这让人不禁想像,双方是否愿意忘记旧恨,同组一个没有希盟没有国阵没有国盟的沙巴政党联盟?
以上的组合对希盟和国阵来说,可说是灾难级别,毕竟民兴党和沙民阵在沙巴东西海岸各有势力,一旦完美结合,就会在沙巴权益上一致枪口对外。当然,以上假设必须建立在沙民阵愿意开放心胸,以及沙菲益愿意做老二的前提下。
这时,最不愿意看见沙民阵和民兴党合作的,吊诡地成了国阵和邦莫达。因为巫统若是失去了沙巴这块肥肉,将会成为扎根于南马的地方性政党。同时,巫统所代表的精英式马来民族主义,也会在砂拉越和沙巴两大地方主义阵营的崛起下,进一步式微。
这也解释了为何邦莫达派系虽然和民兴党的势力范围在东海岸重叠,却愿意紧紧抱着沙菲益不放。沙菲益不管选择沙民阵、国阵或是希盟,都能为对方起到加分作用。
这也是沙巴当今政局最诡异的地方,在净收入案的推波助澜下,各方暗涌被迫浮现。其中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主动权,竟然又回到了我们久违的沙菲益手中。
吴佳翰,南洋理工大学环境工程学士,国立台湾大学人类学硕士。
本文内容是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当今大马》立场。
/file/publisher-c1a3f893382d2b2f8a9aa22a654d9c97/2023/01/2cf8b194f7bd5305424f71aae4354b57.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