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松荣事件谈观念普及工作
作者:蔡依霖(动力青年活动协调员)
2007年的大专校园,从博华不被获准注册,马接依约补选时期,高教部布下天罗地网,动用上百官员追踪参与助选的大专生,马大校园竞选时出现幽灵选民,博大俞阳阳电脑被没收,到最近的李松荣事件,让校园民主处于摇摇欲醉的生死边缘。
生与死的一线之差,往往取决于学生们是否能招架校方锐利的攻势。校方的武器无他,从1971年到现在,校方只要拿出“大专法令”当令箭,学生就像是哑子吃黄连,再不公平及不合理,也只能任由宰割。
进大学签 Aku Janji理所当然?
今天很多学生都认为大专法令好像是自然存在,进大学签 Aku Janji就像是买东西还钱一样理所当然,而忘记了这些其实都是在历史中形成的。当你从历史中发现大专法令的制定无非是为了控制70年代风起云涌的学潮,你就比较能够从既有观念中解放出来。
换言之,如果看透这个法令本质上的动机,因为害怕学生群起反抗的力量,所以需要法令控制学生,那么我们既能从“大专法令很大,学生很小”的观念解放出来,而改变成“学生很大,大专法令其实很小”的观念。如果我们能在这样的基础上看待大专法令,我们将看到一条更为宽阔的路。
去年,高教部成立“检讨大专法令”委员会,说是要检讨及修改大专法令,但是至今仍无下文。然而在这一年里,校园荒谬的事件不间断地上演,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博大第一年生的手提电脑被保安人员强行没收,引起公众的注意。很多人不懂“校园民主,学生自治”听似抽象的概念,但听到私人的财物,可以无缘无故被没收,心里都难免看不过眼。只要再把自己放在当事人的角色里,很容易就激起一种同理心,进而支持学生捍卫自己的权利,把属于自己的手提电脑要回来。
大专法令大,学生权更大
我认为这是一种 “观念普及”的工作,怎样把“权利”的概念,用最简单浅白的语言说出来,讲给普通人听。当大多数的学生对大专法令不了解,不在乎,没有意见,或感到害怕时,“废除大专法令”根本就很难得到多数学生的支持。
所以,如何开始“观念普及”的工作,把“大专法令很大,但是学生权利更大”的概念传达出去,是我们非常关键的工作。只有当“学生权利”的观念,成功在莘莘学子们心中萌芽,废除大专法令才会成为一种自发性的运动。这个过程将是一场知识性的学习,更是一种价值观的培养,成为一个面对恶法,却能挺直胸膛挑战废除法令的人。
最近的李松荣事件,便是一项很好学习做“观念普及”工作的机会。这个工作最有挑战性的地方,其实就在于学生们如何找出事件“最不合理”的地方,让大家觉得没有道理,荒谬,离谱,然后加上一句“有没有搞错,这样都可以?!!”,如果这步做到,已经可以算是成功,接下来什么签名运动,写信投诉等等的动作就比较能进行。
让自己有理由付出和参与
“找出不合理”的地方,就是一个让自己有理由付出参与,或做点什么的最大动力。比如说,很多人支持李松荣,可以不是因为要“捍卫校园民主”,但却可以是因为纯粹看不过眼,校方的处理叫人太失望,很难闭一只眼当作没有发生等等。这些情绪上的波动,往往就是能牵动大家一同支持,一同坚持到底的集体感受,因为太没有道理了,所以大家没有坐视不理的理由。
ISA 7, 苏淑桦事件已带上法庭,在排期审讯着,李松荣事件或许将成为接下来学生与大专法令对抗上庭的又一宗案例。不管成功或失败,学生上庭挑战大专法令的举动,其实已经值得鼓舞。这些学生了解到自己的权利,因为不愿向大专法令低头,所以决定通过法律申诉,来改变不合理的法令。
除了法律行动,当务之急,更是要如何开展“观念普及”的工作,如何拉拢更多人,更多学生看到校方的不合理,看到大专法令的荒唐。“观念普及”工作的对象群,更必须是那些“不了解,不在乎,没有意见,感到害怕”的大专生,那些冥顽不灵的部长们就暂且搁着,大选时他们或许会自动找上门的。
这是个最坏的年代,也是个最好的年代,当校园面临重重打压,学生如何转化这些不合理对待,成为自己有利的武器,将是个严峻的考验,也是我们所有关心校园发展的人共同的挑战,与大家共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