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曼努尔】

柔佛州选提名后正式开打。在帐面上,国阵拥有绝对优势,希盟明显处于劣势。是故,后者将逆转胜寄托在:一为2022年全国大选往绩的基本盘,当其时较高的投票率,让希盟赢得较上一回州选更多的选票;其次就是指望黑天鹅,对手自爆,意外犯下大错,造成大量流失选票,或其间国内外发生始料未及的重大变故,从而影响选民决定,大幅回流希盟。

惟选战开打进入下半场,在行动党刘公等人尚比手画脚,努力向选民指证历历,黑天鹅已出现在眼前,并非其画饼充饥之际,对手已牵了灰犀牛进场:巫伊再续前缘,酝酿合作,浮出抬面。

说是灰犀牛,指的是从2018年希盟首度上台执政迄今,巫伊合作一直是马来政治抉择的重要选项之一。

2018年左右,巫统伊斯兰党同时在野时,就尝试合作。2020年喜来登事件,两者更联同土著团结党,筹组马来人大团结联合政府。惟巫伊土团三结合,各怀鬼胎,两相倾轧,内部纷扰不断,导致一年换一相的短命内阁。随后,马来政党三结合一变为二打一,伊斯兰党联合土团,成立国盟,全面和巫统开打。

2022年全国大选,结果出炉后,希盟国阵国盟三大政治阵营,无一能过半,巫统内部也有运作国盟国阵合作组政府,惟最终巫统主席阿末扎希选择和安华结盟,才让此案夭折。纵使如此,巫统内部一直有人如艾科玛之流,有意促成巫伊再次合作。

惟伊斯兰党在柔州实力已大不如前,前有诚信党的出走,后有和柔佛起家的慕尤汀闹翻,新成立的盟友国家宏愿党早有自知之明,选择避战。是次喊出巫伊合,同抗希盟,乃属顺水推船,抽水之作,意在分化团结政府,激化巫统派系路线之争,为下届大选政党结盟,合纵连横布局铺路,政治操作高明。

行动党则见猎心喜,以为捡到枪,顺势操作起他们向来十分熟悉的政治伎俩,大打绿色恐怖,巫统复辟等危机论述和意识,继续情绪勒索华裔选民,企图推高投票率。

然而,笔者大胆推测,火箭的这波操作,也许能轻缓上届州选投给他的选民,改投同心党等他党,或不出来投票的机率,然而若要冲高投票率,拿下上届大选的佳绩,则不太可能。

盖毕竟这次一场州选,并非全国决胜战场,选民更在意的是地方议题、民生服务到不到位。何况如安华称,柔州选后,他依然如故是在位首相,团结政府至少可以撑到明年。同样地,多数人预期国阵会单独过半的情况,独大的柔州巫统,会主动将州政权这块大肉分一杯羹给宿敌伊党,让其在床塌旁养虎为患,可能亦微。

是故,对华裔选民来说,当下的柔州州选,巫伊合的议题,所形成的政治张力、紧张和迫切感,尚未到临界点和对决的时刻,反而会留待至全国大选发酵。至于想发生阿根廷式的逆转胜,火箭/希盟只能期待阵中有美斯出现,惟笔者环顾,队中似乎只有拖累全家的刘丙朗、倪丙朗。(利申:笔者系美斯粉)

笔者循例仙家吹水,大家姑且听之,这次州选,国阵单独执政应该问题不大,也许议次还会有所增加。反之,希盟只能靠火箭撑场——重蹈沙巴复辙抱蛋,虽然尚未至于,惟议席剩下个位数,则机率蛮大。公正党的马智礼,或能杀出重围,成为蓝眼硕果一员。

从2008年全国大选,起启本地政治民主化进程,若站在族群投票倾向和趋势看,概论之,就是非马来裔选民愈来愈集中在希盟,反之马来裔选民,随着巫统势力的崩盘,走向碎片化,分别流去传统马来政党伊斯兰党、新兴政党公正党、诚信党、土著团结党、民兴党等势力。随着伊斯兰党高层公开喊出巫伊合,虽然对柔州马来选票走向的影响有待观察和检证,惟马来选民未来运用弃保策略,集中投票,已从言论话题风向试探,开始转化成为行动,极可能成为往后从政治精英到基层民众最大的选项。柔州州选或许会是十数年投票趋向的分叉路,马来选民从分到合,非马来裔则从合到分。


潘永杰,台湾政治大学哲学系硕士,现任职民间教育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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