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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示敢斗的颜色给他们看(林连玉可能这么回答新院学生)

各位同学:

你们远道到来公开祭奠我坦然向我禀报,听到华教新生代心里的那些话,我和你们一样,内心万般无奈万般感慨。“真理所在,义无反顾”,你们是爱护新纪元的,说真的,我个人感同身受。

你们联署的签名、你们的和平请愿、你们呈交的备忘录,你们一群人翻书静坐,你们真诚地说出了民众的心声,是的,我全知道了。我们这一条路,荆棘密布,到了此时此刻,着实不易。

只是你们对我的所作所为过誉了。我的从容就义,说不上什么牺牲,柯嘉逊博士和他的团队,也一样面对同样的对付。不同的是,我当年面向的是衙门的机器,柯博士是意外地给自己人插了两刀。

我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一组人,总是不敢出来;反之,在背地里无孔不入用尽了“攘夺、排斥、歧视、波诡云谲”的手段不断喧嚣;有者甚至“以我们为敌人,甚至要借外力残害自己的同胞,真是丧心病狂”!

看到这些“只要个人的荣誉,不顾民族的死话,只要生前的富贵,不顾死后的罪名,有奶便是娘,效忠的对象,可以早晚时价不同,十足是民族的败类”的伤风败俗,恕我直言,这真是“可耻辱,可悲哀的一回事”。

记得我的公民权被剥夺以后,我始终不愿背离群众。自 1966年至1985年之间,除了发表8篇文章,我正大光明地出席了7个集会,其中6次做了历史性的重要演说。他们何故视若无睹?

我的想法还是不变,“虽然大家有其各自的文化背景,俨然有你疆我界的划分”,为着华教的关系,“接触频繁的结果,当然会互相观摩互相吸收,经历若干时日以后,旧有的鸿沟逐渐泯灭,新生的观念,逐渐形成,由小变而积成大变,以至于完全否定了从前”。

反之,一味逃避,我们怎么解决内部的问题?这就是为何那个当儿,有人好意建议我重新考虑选择继续在马来(西)亚度过我的余生,我几乎没有再思折返逃离的意思。这事陆庭谕老师是知道的: 他说过“林连玉若这么做了,其他人一经打击怎么办,他们不是更消沉吗?”

十年了,这是茁壮的十年,奋斗的十载,也是百姓振奋的十年。十年一过,我们迎来十年动乱,十年浩劫。再没有理念了,董事和师资的关系正式沦为老板和伙计。我想到这点,心里就很气恨气。

我说过“十年以后当思我”,或许现在这话用在柯嘉逊博士的队伍身上,也很恰当。我们总是漠视历史,不愿“身体力行,作为后辈的楷模,须知道人寿有时而尽,生命的价值,在正义的立场上有时候并不可贵,惟能以身殉道,人格才觉得光辉”。

“横眉铁腕批龙甲,怒奋空拳博虎头;海外孤雏孤苦甚,欲凭只掌挽狂流”,同学们,孩子们,不要难过了,不要流泪了,不要抱头痛哭了;对当前的事物无权开口,但若有谁弯曲华教的历史及主张,我建议你们就“显示依然敢斗的颜色给他们看”。

林连玉

2008年1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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